她以為攔下自己的,縱然不是真仙,也必是得了道的鬼王巨魔。
誰知道竟是故友。
江舟笑了笑,朝她身後緊隨而至的惡風兇霧看了一眼,說道:「稍後再說,待我打發了這東西。」
「江舟,你別逞強,這東西不好對付,一會兒不要戀戰,你我聯手,或有機會遁走。」
許青一驚,卻沒有矯情說什麼「你不要管我先走之類」。
她與江舟曾在吳郡並肩沙場大小數十戰,早就十分了解彼此,知道他不可能拋下自己獨自逃離。
便只是出聲提醒,活命為要。
「嘎嘎嘎嘎……」
「原來是救兵到了?」
那滾滾惡風兇霧湧至,竟是一片血黑之色,綿延數十里,鋪天蓋地一般,其勢駭人。
血黑兇霧突如血肉般蠕動,鑽出一張張令人畏怖的鬼臉。
每一張臉都不一樣,卻都是一樣的呆滯、麻木,宛如血肉雕刻而出。
正因如此,反而給人一種自心底透出的恐懼,脊背生寒。
無數張麻木血臉飛出,如同血色的蝗群,朝江舟與許青撲來。
「血魔?!」
「哎喲小爺爺可萬萬不要去觸碰啊!」
後面遠處喪門神驚呼一聲。
江舟心中一動,也沒有自負逞強,從善如流。
遠遠便伸出手掌,五指微屈,似閉非閉。
「嘎嘎嘎嘎!」
「本神慈悲,既然不從,本神便將你煉成血影,再去尋那物也不遲。」
那一張張血臉同時發出怪笑,無數聲音一同響起,無比詭異。
「江舟!快逃!」
許青九劍齊飛,朝那無數血臉攪去,下一刻,卻是愕然止住。
遠處那喪門神亦是雙眼一突。
都驚駭地看著江舟手掌。
只見那漫天兇風血霧都已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卻是江舟手掌間有血霧隱隱升騰,一張張細小無比的血臉狂笑飛舞。
卻始終不離他那區區幾寸指掌間。
許青不可思議地喃喃道:「這是……!」
江舟微笑:「一點小把戲罷了。」
「……」
喪門神漆黑麵皮抽動。
西方教主的掌中佛國都變成了小把戲,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江舟五指一攥,將這血魔挪移至八景爐中一轉,頓時便化作滾滾血水,煉出絲絲冥炁。
那血魔連一聲哀嚎,甚至連一絲落入彀中的覺悟都沒有,便身死道消。
江舟本想詢問許青,卻是忽然怔住了。
眼神直勾勾地看著展開的鬼神圖錄。
倒並非是那血魔來頭多大,而是……
【誅斬「血魔」一,賞「北帝金元羽章紫華服佩·北元飛虛靴」】
【北帝金元羽章紫華服佩·北元飛虛靴:
七靜乘劫回,飛虛入北元,萬靈總束帶,群魔歸降伏。
羽書攝群妖,金玄束萬精,魔王並受事,滅弒消魔經。
公子執五符,太一固我形,三元標籙籍,禁閉北酆京。
寶雲扇九玄,玉房坐虛皇,金符召渡卿,靈幡攝魔王。
器霐滅萬劫,合仙成我功,元父又玄母,萬神總歸藏。
——酆都之主,北玄帝主服佩,數九,各以紫華書金元羽章消魔經咒。身佩九寶,總攝四垂,福慶巍巍,魔王敬護,所向皆合。】
什麼玩意兒?
運寶大隊長?送這麼大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