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虧得他如今道行有成,沒那麼容易被壓垮,強行斬斷了種種負面之念。
江舟方收起掌中種種妙象,抬起頭來。
「勞諸位前輩久等。」
眾人見他收起手掌,竟是心中若有所失。
「無礙。」
此時連二仙都不敢在江舟面前託大,何況他人?
眾人都紛紛避讓,不敢受江舟這一禮。
江舟看向玄母教眾弟子,玄母教主已經被他們搶了回來,見他看來,都是心中一緊,以為他又想做什麼。
江舟有些不好意思地走了過去,玄母教弟子本欲阻攔,龍虎道尊與攖寧真人卻都出來勸阻。
讓江舟得以靠近,取出一隻玉瓶,在玄母教主口中滴落一滴玉液,她胸口那個血洞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復原。
連氣息也在極速恢復。
不過片刻,雖有些萎靡之意,但已能自己站起,顯然已經無礙。
如此重傷,竟是頃刻復原,眾人大驚之餘,都盯著他手中的玉瓶。
這是什麼仙藥?
江舟對醒轉的鐘元君道:「我那惡屍方出,連我自己都難以掌控,冒犯了鍾前輩,只怪我道行不精。」
「這是太乙清寧露,再用一次,當可令鍾前輩複本歸元,他日若機會,必當還贖此罪。」
這太乙清寧露極其珍貴,恐怕連真仙都管用。
這麼久以來,他就得到過一次,只剩下幾滴。
若不是剛剛殺了那麼多惡鬼邪魔,才再得了三瓶,他也捨不得將剩下幾滴都給了出去。
鍾元君雖是重傷,但對周遭之事,也是仍有感應。
知道這怪不得江舟。
她亦有傲氣,差點死在一個「後輩」手中,她哪裡有臉要別人東西?
「不必了,你有此造化,也是難能,氣數如此,道行不如人,我須怪不得他人。」
江舟見她神色堅定,也知道不好強求,便收了回來,他日總有機會。
沉默片刻,便道:「三位前輩,晚輩有些疑惑,想向前輩請教一二,不如先到晚輩道場稍坐如何?」
眾人見他手指頭頂大山,都不由詫異。
對於這位惟揚侯的來歷,大稷仙門早就猜測過無數次,卻都不得其解。
他不止一次說過自己出身方寸,師從菩提,卻從來沒有人聽過。
原以為可能是在這洞虛世界中,但他們卻知道,就算是洞虛之中,這方寸菩提,根本也無人知曉。
本也有人認為他是在虛張聲勢,可如今見了他如此造化,若無根腳,根本就不可能。
此時聽聞這座大山竟是他的道場,難道便是那「方寸」所在?
就算是三仙,也好奇不已,其他人更不可能拒絕。
只可惜,江舟也並不願隨意讓人登上這槐江仙山。
他只說「三位前輩」,眾人自然明白,他只請三仙。
都不由遺憾,甚至是心中不忿。
覺得這小子好生無禮。
江舟卻也顧不得,心念一動,一座白玉階梯自山上蔓延而下,落到身前。
「三位前輩,請吧。」
目光落到人群中,忽然又道:「齊前輩,許久不見,一道上去如何?」
棋仙見眾人紛紛看向自己,不乏有羨慕嫉妒恨者,不由哈哈一笑,抖了抖大袖,昂首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