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持國天王,想在這裡搞鬼也只能偷偷摸摸,不正說明了一切?。(下一頁更精彩!)
不過持國天王與虛耗鬼都是對夢中之道有極深造詣的,而且本身道行也是遠遠超出他,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手\./機\./版\./無\./錯\./首\./發~~
即便是在他自己的夢中,想要對付他們,恐怕也不是易事。
若是他所想能應驗,倒是有些可能……
江舟想著,對面的「李白」已經有所動作。
點點輝煌華光自胸中透出,透頂而上,漸成浩然之氣,沖天而起。
這夢中世界,雲天宛若被浩然華柱衝開一個大洞。
洞中黑幽幽,闇冥冥。
浩然華柱直入其中,深達不可測、不可知之處。
與此同時。
現世。
所有胸養浩然氣,文道有成之人都似有所感,抬頭望天。
稷下學宮中,那一間簡陋的草廬前,相貌清癯、身材高大的老者依舊是坐在榻上擺弄著一根根骨籌。
身前是稷下學宮當代祭灑,澹臺師古。
正全神貫注地看著,眉間微皺,似苦思冥想。
「啪嗒……」
高大老者手中一根骨籌忽然掉落,打亂了本已堆疊成某種圖樣的籌堆。
澹臺師古一驚,霍然抬頭。
只見夜空中有點點華光自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夜幕當空,星河璀璨。
點點華光匯聚,卻成了一條比星河都要璀璨耀目的長河。
「夫子,這是……!」
「哈哈哈哈……」
「夫子」抬頭看了一眼,忽然笑了幾聲,露出兩排整齊的白牙,全不似他這年齡能有的口齒。
「人族不滅,浩然長存。」
「浩然長存,人族不朽。」
「吾道不孤,吾道不孤……」
澹臺師古張了張口,看了看頭頂漸漸顯化的浩然長河,終究還是沒問出口。
玉京神都。
摘星樓上。
帝芒一如既往,斜臥寶榻上,雙目微闔。
浩然當空,才睜開眼。
嘴角露出一絲微笑,目光轉動,落到對面跪坐著披散著長髮的燕不冠。
「燕卿,看到了嗎?洞虛的周天星輝,上古氣象,果真是不同凡響,今不如古啊……」
帝芒感嘆了一句,語氣似驚似喜,面上卻沒有絲毫波動。
「朕的惟揚侯,果真不負朕之所望。」
燕不冠輕輕放下手中茶盅,淡淡道:「陛下,如今虛實相貫,時間不多了。」
帝芒輕笑道:「那便請大將軍親自走一遭,幽冥九地,九壘四十六土,皆當歸我人道新天之域……」
燕不冠聞言起身,振了振衣袍,下襟拱手一拜:「遵陛下旨。」
說完,便轉身下了摘星樓,毫不拖泥帶水。
太虛星空。
一道託月而行的身影亦是回頭,看著橫貫太虛的浩然長河,竟把無盡太虛之中的無量量星辰光輝都比了下去。
微一沉吟,便伸手自頭上摘下一枚碧玉釵,拋了出去。
玉釵化作流光,如一滴水般,徑直沒入那浩瀚的長河之中再不見蹤跡。
與此同時。
現世中各處,玄母宮,龍虎道,純陽宮,大梵寺等等聖地秘境,都似被驚動,紛動不休。
……
上古世界。
江舟夢境之中。
他此是卻是不知自己這一動,在現世中掀動的波瀾。
他只是看著頭頂那條長河,心中激盪。
這是眾聖之不朽,是人道之偉業,大道之感應!
浩然長河!
通過浩然長河貫通虛實那一霎,他卻仍有所感應。
他感應到了現世。
雖只是一霎那,卻是十分清晰。
心知這一動,必然影響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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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時他卻也顧不得那許多。
浩然長河的出現,效果雖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卻也不算太過驚奇。
因為他本就是打算在夢中再現浩然長河之偉力。
他所見過的力量之中,最強大的,並不是在這洞虛世界中的漫天仙佛神聖。
恰恰是在那仙神不顯的現世之中。
那一條不朽的長河。
這也是他最有可能在夢中再現的偉力。
雖是他的夢中,他應無所不能。
但真正做起來,卻不是那麼容易。
無論是關二爺、楊小二、孫猴子,他想在這夢中再現彼等偉力,都不大可能。
至少短時間內不可能。
只有「李白」,他本就是在浩然長河中銘刻了精神,方才得以虛化為實,煉假成真。
兩者本就相通。
「李白」既然能出現,以銘刻長河中的精神為錨,他想現出浩然偉力,應該不是難事。
可江舟著實沒想到,會引動真正的浩然長河顯現,甚至貫通了虛實。
長河一顯,夢中世界,天地彷彿暗夜中點亮了一盞燭光,照破了黑暗與虛妄。
一道鬼祟的黑影,頓時無所遁形。
天地有正氣,於人曰浩然。
世間一切女幹、邪、妖、鬼,斷然沒有能在浩然長河下立足的道理。
彷彿亦是感受到了長河的偉力,那道鬼祟之影發出尖叫聲,不斷地閃爍,頗見倉皇。
彷彿日照冰雪般,每一次閃爍,江舟都能看到這道黑影有絲絲黑濁流溢,身形也明顯縮小了一圈。
「啊!」
一聲聲尖叫中,那黑影被消融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錚!」
「錚錚!」
卻在此時,天地間忽然響起陣陣鏗鏘樂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