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那位太上皇雖逝,卻並沒有「與世長辭」,而是被李二封了個「神堯皇帝」,位尊人道神靈,供奉太廟。
雖不能輕易現世,但皇城有人道氣運護佑,倒是無虞,平日裡也仍居於皇城內太安宮中。
這位太上皇生前就十分崇道,「死」後為神更是如此。
他身邊有好幾位道德真人,都曾經是大唐國師一流的人物。
卻也不過是一位升玄真人得賜了一座山頭,其他的也不過是受了一座道觀罷了。
江舟一個無官無爵,聲名不顯的小輩,想從有過陰影、變得惜地如命的李二手中割下一塊地,那是不大可能的。
不過凡事都變通之處。
他現在在大唐也不算是無根之源。
當初因漁陽崔氏之事,他給李二君臣遞了把刀,李二雖然沒什麼表示,但從種種跡象看,李二肯定是念了這份情了。
上次大荒幾國告狀之事,他沒有半點牽扯其中,肯定是李二有意忽視。
還有這次他被「輕慢」,定然也是李二回護之意。
再加上與程咬金這位大唐柱石之一的「交情」。
程老魔雖然混賬,但外粗內細,心中自有一杆秤。
他想要運作一番,當是不難。
事實也是如他所料。
江舟帶著高柢,找到了盧國公府。
不過今夜大宴,作為主角之一的盧國公,怕是要宿夜不歸。
他也不急,與高柢在府外蹲守了一夜,第二日清晨,就蹲到了滿身酒氣的程咬金。
見了江舟,程咬金雖是一副不待見的模樣,卻也沒有將他拒之門外,讓人迎入了府中。
聽他說了來意,一雙銅鈴便轉了起來。
江舟的說辭,卻是賣慘哭訴。
自己為報大人國大恩,經歷九死一生,自大荒遠赴東土,如今想要回去是不可能了。
在大唐卻是無根浮萍,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想要討一塊地,也算在大唐有個容身之處。
「嘿嘿,江小子,你這一身本事雖然不怎麼樣,但也不是隨處能見,若真是無根無底,難道都是天賜不成?」
程咬金沒有被江舟一副慘兮兮的模樣騙了。
江舟被程老魔一針見血,也沒有著急,反正他就稟持一個方針:會哭的孩子有奶吃。
「知節公,您是不知道啊,小子慘吶!……」
程咬金見他又要嚎叫,饒是他耍賴慣了,也不由頭疼:「打住!」
這小東西,竟然比還能賴!
「你說的事兒,老程我就答應了,也算是還你那幾十斤血的人情。」
程咬金嫌棄道:「不過,你也別高興得太早,就你這點小功,便想向陛下討下這麼大一塊地,那是想瞎了心。」
江舟瞬間變臉,嚎喪變義正嚴辭:「知節公放心,晚輩知足得很,不論是租是借,只要有一個容身之處就成。」
「其實那地方荒無人煙的,晚輩就算住著也沒人說什麼,只是晚輩是個遵紀守法之人,凡事都得講法!」
程咬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終究也沒多問。
「行了,這事兒老子給你辦了,你也不必在這裡說好聽的,不過你也說了,給你是不可能,名義上只能是租借,你得給錢!」
他想了想,又饒有深意地道:「其實你若想將這山谷據為己有,卻也不是不可能。」
「若你所說之事當真能成,別說一座山谷,你便是向陛下討一座洞天福地,也不過是張張嘴的事,輕而易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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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點應該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