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此去,若是一心向善,縱有災禍,也定能化險為夷,若他存有私心歹念,必然會遭劫厄。」
「此正所謂善惡各有報,天心仁德,亦隨人心而化。」
江舟冷笑道:「我只聽過天道有情而至公,視萬物為芻狗,怎的到你這裡,反成了看人下菜碟?」
「這……」
縹緲真人沒想到他會有此語,一時語滯。
江舟撇撇嘴:「你也不消與我說這些廢話,你的意思,不就是想說那小子得了此龍珠,縱有禍患,也必能逢凶化吉嗎?」
「我就偏要與你賭賭,這小子此去,定然是懷璧其罪,必遭劫難。」
「我若輸了,你阻我之事,一筆勾消,那人我也可以不殺。」
縹緲真人大喜:「小友果真快人快語!」
江舟卻笑道:「可你若輸了呢?」
縹緲真人笑道:「貧道雖無此化血刀毒解藥,卻有一法,可解此毒,小友若勝,貧道便以此相告,何如?」
江舟忽然道:「你不是有好生之德?怎的到我身上卻不管用了?」
縹緲真人又被他懟得一滯,竟是老臉羞紅,連忙道:「確是貧道不該,既如此,不論小友是勝是輸,貧道都會告知小友解毒之法。」
「那倒不用,我還不至於輸不起,不過,你這賭注太輕,這刀毒也要不了我性命,如何能抵一條命?」
江舟指著他手中的枯枝道:「若你輸了,你這根爛樹枝,也得給我。」
縹緲真人一怔,旋即面露難色。
江舟道:「怎麼?你也怕輸?」
縹緲真人咬了咬牙:「好,小友若是贏了,給你便是。」
江舟笑道:「既是打賭,總不能沒個期限。」
縹緲真人道:「便以三月為期,但有一點,在此期間,無論那小子是安是危,你我都不能對他出手。」
「就這樣吧。」
江舟點點頭,轉身便走。
他倒也不怕最後找不到這道人。
他並不信這道人的出現是個巧合。
也不通道人說什麼打賭,將他捲入這事中來,是想要點化他向善。
江舟倒也不認為自己有這麼重的份量,覺得所有人都要算計他。
對方的目標未必是自己,只不過是恰逢其會罷了。
不過既然被盯上了,怕是他現在想躲也晚了。
反正他想仗著金天王的勢,在西嶽苟上五百年的打算已經落空。
索性也不想那麼多,便看個究竟,這裡面到底有什麼玄虛。
雖然不知道那個年輕人有什麼特別,不過看來是其中關鍵。
尋思間,江舟倒也不急著去找那平和。
一個普通人罷了,他想見,隨時找得到。
他尋到了一座大縣。
這裡華州的治所,鄭縣。
關內大旱,各州都是民不聊生。
即便是鄭縣這等大縣,也有凋零之象。
縣在各處,都張貼著一許多榜文。
有縣府的,有州府的,也有長安發下的榜文。
其中十有八九,倒都是與災情相關。
或是號召豪強富商廣開善棚,救濟災民。
或是廣尋民間奇人,解救災情。
其中還有兩張皇榜,其中一張,是李世民幾年前就發出的召賢令,在民間尋找能求雨的高人。
另一張,竟然是一張齋佛令。
大抵就是表明對佛門的善意,只要是僧人揭了榜,便能得到官府頒發的度牒,可以在大唐得到合法的身份,在大唐境內化緣佈施法,暢通無阻,幾與道門等同。
若是有德的高僧,還能得到官府幫助,於各地設立廟宇僧院,有自己簽發度碟的權利。
江舟來到榜下,只是看了一眼,心下詫異。
沒多久,卻是直接揭了一張榜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