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日問了鄉民,知此處有一條渭河。
便是所謂的「涇渭」中的渭河。
渭河中的一條支流,便喚作涇河。
令江舟想起一位大名鼎鼎的「人物」,涇河龍王。
大稷之中,也有一位涇河龍王。
也不知這兩者間有何聯絡?
一時好奇,便尋了過來。
涇河倒見了,卻未曾得見什麼涇河龍王。
反而因數年大旱,諾大的一條河竟都快乾了。
問了許多人,也不曾聽說這名。
倒是打聽到這渭河中有一條妖龍,常常於河中興風作浪,駭人之極。
即便渭河廣大,數年大旱也旱不得這條大河。
鄰近鄉民卻也不敢來此汲水,更無人敢靠近此河居住。
江舟便也不去理會那涇河龍王,找了過來。
若是力所能及,倒是想為民除害。
只是他也不敢自大,此處畢竟是地仙界。
這些妖魔也非現世能比。
若是倒霉,遇上個有名姓的大妖,江舟可不認為自己能對付得了。
別除妖未成,反成了送上門的口糧。
江舟方至渭河邊上,卻不知離此數十里之地,有一村。
他所尋的白榆道人,卻正此村中。
前番來西嶽大鬧的平和,正是居於此村。
此時,白榆道人與麗辰陪著平和,正出了村子,往渭河而來。
白榆道人面帶不快,對那平和道:「我也不欺你,你那老母是得罪了神靈,犯了天條,方有此報。」
「我已多方打點,探出因由。」
「那大河裡伏了一條老龍,你母早年懷你之時,你父於江上打漁,正遇此龍翻身,掀起大浪,你父落入河中匿亡,」
「你母聞聽此時,悲痛憤恨,指天罵地,罵天無眼,罵地無德,正好將過路的日遊巡神驚落雲頭,」
「那遊神大怒,告上了天庭,使你母報應臨頭,這才瞎了一雙眼。」
「此乃天罰,除非天帝收回,否則天上地下,都無人能救你母,非我等不盡力。」
「那老道又哪來的法力神通,能令你母雙目復明?你可休要讓他騙了。」
和平卻是半步不停,手裡提著一把柴刀,徑直前行。
「我父良善,憑白遭此厄難,我母喪夫,便罵上兩句,竟就遭得天帝降罰?」
「如此性狹難容,豈非天地無眼無德?正應了我母所罵?」
「若是如此之神,我何用敬祂?」
「唉,你罷。」
白榆道人嘆了一口氣:「你既然不死心,我二人便隨你走一趟,若真有妖邪,當護你周全。」
說著,與麗辰相視一眼,嘴角隱帶笑意。
那平和也不覺異狀。
這二人來此,雖未能為他治癒老母雙眼,卻是跑進跑出,極盡心力。
他如今也不再埋怨西嶽廟,心中倒對二人有幾分感激。
待來到渭河,平和往河中撒下一把粉末,便尋了一處亂石,隱伏其中。
白榆與麗辰尋了個藉口,說是在旁照應,便鑽入在離他數百丈之遠的一處林子裡,遠遠看著。
如此一番行徑,便是因為不久之前,平和家中來了一個老道,說是有法醫治其老母雙眼。
平和病急投醫,卻也不管真假,便依照老道之言尋來此處。
那把粉末,便是老道所贈,說是「釣龍」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