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頭看著肆虐的飛蝗龍捲,神色沉凝道:
「那蝗神雖然有神力加身,飛蝗無窮無盡,但那羅成武道通天,槍法如神,血氣如海,每一槍刺出都能震動其本源,蝗神再是神力無窮,也遲早要被其透貫本源,打落神位。」
一旁的道姑皺眉道:「但那羅成是唐王座下神將,位封國公,咱們倒是不怕他,可若唐王怪罪,我等也吃罪不起。」
嘯風使道:「哼,這羅成氣狂性驕,目無餘子,此番追殺蝗神,不過是他自作主張,連那唐王都不敢輕動蝗神,他卻如此大膽,就算唐王知道了,降罪下來,也是他遭殃。」
「可若讓他得了火精去,咱們再想得手就難了。」
他看了一眼對面:「這些大荒蠻人,恐怕也按捺不住了,豈能讓他們撿了便宜去?」
「轟雷,靈雨,你二人留下,防著那幾個大荒人,噓雪、耀電,你們隨我出手,你二人纏住羅成,我來對付那蝗神!」
「是!」
除他之外,還有兩男兩女,都是神雷玉府中舉足輕重之人,乃玉府五使,分別喚作嘯風使、轟雷使、噓雪使、靈雨使。
幾人齊應,便各自取出看家法寶。
對面也是五人,似乎也與他們有著一般的想法。
幾乎是與他們同時同了,同樣是兵分兩路。
卻是兩人騰空而上,留下了三人朝轟雷、靈雨二使撲來。
「神雷玉府!你們好大的膽子!敢助妖邪,與朝廷作對!」
很快,飛蝗龍捲中傳出羅成怒喝之聲。
但嘯風使等人既已作出決斷,就不會因此而動搖。
一聲不坑,手下出手越加疾厲。
一時間狂風大作、電光四射。
下邊雙方也是盡出手段,鬥法撕殺。
遠處隱在一旁的江舟看得出神。
這些人的鬥法,看著動靜並不算太大,卻也正是如此,才越讓他覺得可怕。
他們的手段,不在於外象,可隨手之間便有莫大威力。
法力、血氣所過之處,所涉不廣,卻少有能存之物,盡數湮滅,連渣都難存。
這種對於自身的極致控制,遠超大稷諸多修士。
若是僅論道行法力,倒也沒有比江舟強出多少。
那些人中,除了那個蝗神與羅成,比他強出許多。
另外兩撥人也只有那嘯風使和其中一個道姑,還有一個三身之人,能強他一頭。
不過,他們口中的「火精」到底是什麼玩意?
能令這些人都如此玩命爭搶?
江舟盯著那頭戰成兩團的眾人。
目中變幻著詭異的光芒。
這是一種飢餓的慾望之光。
方才靠近那個村莊,他突然生出莫名的渴望。
但自那蝗神出現時,江舟更是產生了一種慾望,一種想要將那蝗神吞噬了的慾望。
這絕對是紫府中的中央戊己土在作怪。
雖然明知如此,江舟還是難以按捺心中那股吞噬的慾望。
就像看到了某種美食一樣,眼睛都挪不開,口水都快流了出來。
若不是他自己定力足夠,早就被這股慾望驅使,衝出去拼死也要啃那蝗神一口!
「就是現在!」
一聲暴喝,卻不是出自江舟和正在鬥法撕殺的三方之口。
還有第四方在窺視!
說時遲,那時快,一杆黑幡突然飛上天空,旗幡搖動,瞬間噴吞漫天黑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