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玄素眼皮微垂:「陛下聖心,豈是奴婢能知?」
「罷了,我也不難為魚公公。」
江舟收回目光,站起身來。
「還請魚公公幫個忙。」
魚玄素忙道:「侯爺儘管吩咐。」
江舟道:「鍾馗在陽州尚有兩位小妹,還請魚公公代我將他的死訊傳回,她二人便在一個叫百八里之地。」
白芒與紫芝二妖雖只是受他所託照看鐘馗,並非是鍾馗親妹,但到底也曾以兄妹相處,告知一聲也是應該。
「侯爺只管放心便是。」
魚玄素沒有拒絕,也沒有拒絕的理由,對他來說這事根本不值一提。
江舟沒有多說,收起鍾馗屍體,便離開天牢。
他本以為鍾馗一死,天師便要歸位。
不過,鬼神圖錄到目前為止,還尚無動靜。
也不知道是不是其中出了什麼差錯,或是有什麼他不知道的關節。
還是因為鍾馗沒有死在「金殿」之上?
不過,「天師歸位」並不是江舟目前關心的事。
他更在意帝芒讓魚玄恩來給鍾馗傳話的動機。
照理說,帝芒沒有理由理會「鍾馗」這麼一個小人物。
但如果他知道「天師」的存在,不僅知道其存在,更知道如何令「天師歸位」,甚至比他自己都清楚。
還有魚玄素給他傳的那幾句話,又是什麼意思?
早已入局……
難道是與朱家案子之時,在背後搞鬼的「黑手」有關?
除了這個「黑手」,江舟也想不出其他。
不過,這又與鍾馗、與百里天街有什麼關係?
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江舟現在還真想去那百里天街探個究竟,而僅只是為了李東陽與那些北關將士了。
且不說江舟心思。
鍾馗之死,外界卻並沒有江舟這般平靜。
……
秦王府。
「砰!」
一張桌案被秦王一掌拍碎。
「你說什麼?衛闊死了?」
秦王臉色冰寒,盯著來報信計程車卒。
聽著士卒膽戰心驚地將事情講述清楚,臉色黑沉得能滴出墨來。
「好,死得好!」
「該死的衛闊,誰給他的膽子自做主張,打著本王的名號去招惹那小子?」
一旁一個威武英氣,卻有著一雙狹長雙眼,隱現陰厲之色的青年笑道:「殿下倒也不必如此,左右已是水火之勢,惹便惹了,殿下還怕他不成?」
秦王哼道:「本王怕他?哼,若不是父王出關……」
他沒有說下去,青年卻明白他的意思。
笑道:「陛下還有用他的地方,自然會維護一下,不過,那李東陽就快回京了,朝陽門也將開。」
「不得不承認,那小子畢竟是一品至聖,除非我去請動東海散仙出手,否則,你我都不是他的對手,」
「不過,在外面不好對付,踏上百里天街,可就由不得他了,恐怕都用不著咱們出手,他自己就陷在裡面。」
秦王喃喃道:「百里天街……希望如此。」
……
純陽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