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放心便是,定然無虞。」
僧人搖頭道:「倒是想不到,這王平城府如此淵深,謀算至此,狠絕至此,」
「他陽靈之軀雖亡,真靈卻與那一滴天命武聖精血、九世先天陽靈之胎相融為一,再不可分割,」
「他日天命元胎降誕,雖已非其人,卻終究難去其烙印,如此低賤之人,倒是給殿下血脈蒙上髒汙,美中不足矣。」
長樂公主本是面帶嬌笑之意,此時也不由露出薄怒冰霜。
「這隻老狗,虧他死得快,否則本宮必定要將其抽筋拆骨,將其魂魄真靈打入天魔獄中,永生永世受魔噬之苦!」
下一刻,又再度變換笑顏:「大師,接下來,本宮該如何是好?」
僧人合什低眉道:「殿下當務之急,乃是尋覓一適合之人下嫁,元胎雖成,時機一到,自會降生,但若有陰陽和合之氣時時溫養,自然是更好,」
「而且,殿下如今尚未出閣,若是便已有身孕,難免受人非議,他日也不利於天命所歸。」
「咯咯咯……」
長樂公主一陣嬌笑:「還是大師所慮深遠,也好,本宮正好也有此意,既然如此,便聽大師的,想必大師是早有成算,不知可有人選?」
僧人澹聲吐出一名道:「江都,太子少師,天波侯,江舟。」
長樂公言眸中波光轉動:「是他?咯咯咯……大師果真深知本宮之心,咯咯……」
……
江都。
江舟打發了燕小五,正在尋思著吉甫所言,與自己的盤算。
照吉甫所言,因為他的名聲,李東陽此時在北境應有不少高手護持,一時半會兒,應該是出不了什麼問題。
不過,江舟卻很懷疑吉甫的話。
他怎不知道自己有這種影響力?
卻不知,吉甫對他固然有幾分吹捧,天下英豪多有因他之名,而應李東陽所召,趕赴北境,有誇大之嫌。
卻也並非全然如此。
只因那些人大都尚心存家國大義,馳援北境,乃是衛國護國之戰。
不過,江舟的名聲也確實起了不小的作用。
不僅是因為他的實力,這僅僅只是很小一部分。
除了少數極端祟拜強者之人,其他人並不會買賬。
你實力強,我敬你畏你,甚至是巴結你都行。
就算要投,也是來投江舟本人,何必去投李東陽?
最重要的,其實還是江舟接連斬向朱家,斬向楚王,斬向大梵寺,斬向仙門的那幾刀。
這幾刀,既斬落了許多人的頭顱,斷送了許多人的性命。
也同時斬落了一道無形的加鎖,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束縛,讓人發現了某種可能。
也斬開了一道縫隙,照進了一絲微光,令人看到了縫隙之後的另一種希望。
除此之外,江舟也仍舊對吉甫的來意,甚至是立場存疑。
儘管他說胡賀二人目的並不是殺他,而且他也是因為有長樂黨暗中相助,才能得脫天牢,又遠遁數萬裡之外的江都。
這兩方都想讓他到江都。
付出這麼大的代價,搞這麼多事,就為了讓他進京?
然後呢?
江舟有些想不通。
但不論如何,李東陽他還是要去救的。
「嗯?」
江舟念頭轉動間,忽然眉頭微皺,心血來潮,若有所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