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巾,鬼面,皂袍,銀甲,金帶,麻鞋。
一個鬚髮慘綠,一個鬚髮枯黃。
一執木枷,一執麻繩。
渾身散發陰森暴戾的氣息。
二鬼心中一震:鬼王!
來者正是枷鬼、縛鬼二將。
二將興奮拜倒:「拜見少師!」
江舟轉過身去,指了指二鬼:「將此二鬼鎖了,帶回去好生拷問,一日不說,一日不停。」
「是!」
枷、縛二鬼也不問要拷問什麼,反正鎖了回去,大魔黑律中的種種手段用出,任他是鬼王巨魔,也斷然承受不住。
那時不用問,它們自己便會連將心肝兒都能掏出來以示心誠。
正好,它們平日在陰間無所事是,從大魔黑律中學了種種手段,卻無處可用。
少師難得用得著它們,豈能不令鬼興奮?
二將嘎嘎怪笑,手執麻繩、木枷,朝恩仇二鬼走來。
二鬼大驚,連連磕頭:「天波侯饒命!」
「天波侯!我們兄弟著實不知其中內情,若天波侯不信,我們兄弟也實無他法,只盼天波侯能高抬貴手,給我等留一條活路!」
「我等……願以一樁秘密相告啊!」
「求天波侯開恩!」
它們本來雖忌憚江舟,卻頗有自恃陰神身份,以為將舟不敢得罪陰幽冥陰司。
就算他敢,陰司神位在身,它們也能隨意返回陰司告狀。
卻想不到,只不過一方小印,就能令它們不敢動彈。
召出的這兩尊鬼王,也不是易與之輩。
江舟道:「本侯又不是那些三姑六婆,喜歡論人長短,聽你的秘密作甚?」
「……」
恩仇二鬼相視一眼,仇鬼咬了咬滿口利齒,說道:「這樁秘密,天波侯定當會感興趣!」
它不敢稍怠,疾聲說道:「天波侯主掌一方,最近可曾知曉江都發生的幾樁孕婦慘死,腹中胎兒不翼而飛的慘事?」
江舟雙眉微揚。
竟是此事?
面上卻不動聲色,反問道:「爾等可知道,爾等陰神,亦是我大稷所敕,雖陰陽有別,但陰司鬼神亦有監察陽間善惡之責,爾等明知此等惡事,卻隱而不報,本侯可治爾等瞞匿瀆職之罪。」
二鬼不敢反駁,只得連連磕頭:「是是,我等知罪!只想將功補過,請天波侯寬恕!」
江舟這才揮手,枷縛二將意猶未盡地舔了舔血齒,頗有不甘地退至身後。
二鬼頓時大鬆了一口氣。
也不敢耽擱,仇鬼開口道:「我等並不知兇手是何人,但知曉此事必定與鬼神有所牽扯。」
江舟皺眉道:「怎麼?還想推卸?若與爾等無關,爾等又如何知曉?」
「不敢!」
仇鬼忙道:「天波侯有所不知。」
「此兇手如此行徑,必是為了那些婦人胎中孕育的先天陽靈。」
「先天陽靈,本就是不容於世,即便誕生,也活不過七日,若想取先天陽靈為己用,便不能待其誕下,否則,離了母胎,便沾染了後天之氣,」
「想要成功取靈,其條件非常苛刻,其中最重要一條,便是時辰。」
「只能於先天之陽誕生,婦人胎動,玄牝初開的那一刻取出,早上一分,晚上一分,都會功虧一簣。」
「小鬼雖不知兇手是何人,但卻知曉,能如此準確地知曉胎動降生時辰的,除了掌管輪迴的轉輪大君,便只有一人,那便是司值仙官!」
它真是懼極。
一點不敢耽擱,將自己所知竹筒倒豆般都抖落出來,根本不用江舟追問。
「司值仙官,乃是‘天府’派駐人間,掌管人章五嶽四瀆、山川靈神、鄉野地衹之仙,乃是真仙!」
「此仙的存在,極為隱秘,少有人知,若非其與我幽冥多有牽連,小鬼機緣巧合之下,才得知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