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眾人都是一怔。
先是震驚竟然有人真敢在這個時候冒頭。
包黑子那番話說得殺氣騰騰,血腥氣十足,連那口鍘刀都抬了出來,沒有人會再認為江舟是在做做樣子罷了,他是要動真格的。
他們再是難以置信,可事實擺在眼前,而且細想起來,那江舟若真是執意要殺人,在場之人,甚至整個陽州,怕是都沒有人能攔得住他。
以他那天展現出的驚天三掌,神威蓋世,就算尊勝寺的金頂尊者親自出手,最多不過與他分庭抗禮罷了。
這樣的一個人,鐵了心想要做什麼,天下幾人能擋?
不過等眾人反應過來,看到分開人群,緩緩走入法場中的老僧,更是一震。
大梵寺!
六如神僧之一,寶誌!
「大梵無量……」
寶誌緩緩行來,頓時有幾個差役擋在他面前,如臨大敵。
寶誌老僧搖了搖頭,也不見他如何做勢,仍然徑直向前緩步行走。
下一刻,卻是出現在了眾差役身後。
在他面前,這些差役當真如同虛設,根本不存在一樣。
這些差役都是由肅靖司巡妖衛臨時充當,個個都是血性過人,見此情景,雖然震駭,卻沒有退卻之意。
甚至抄起刀就要向寶誌和尚劈來。
「慢!」
「包龍圖」卻是抬手一按,止住眾人。
「讓他過來。」
他知道,在場的這些差役,就算全上也不可能擋得住這老僧。
眾差役只好退下,卻也暗暗鬆了一口氣。
沒有人不怕死,卻要看值不值得。
寶誌老僧走到法臺前停下,抬頭看向「包龍圖」
明明是仰視,但在旁人看來,他就彷彿是站在一座高山上,俯視眾生。
「大梵無量,多謝居士。」
「大膽和尚,你一介出家人,不在寺中唸經臺禪,反要到本官這裡來攪擾法場,阻本官執法,該當何罪!」
法場外圍著的人群都是忍不住將心提起。
這黑子果然是和傳聞中一般,油鹽不進。
這可大梵六如神僧,竟然敢如此無禮。
「呵呵呵……」
寶誌老僧卻是毫不動怒,輕聲一笑,說道:「不知江居士何在?可否請江居士現身一見?老衲有良言相告。」
「包龍圖」振聲道:「你要見誰人,本官不須理會,且站到一旁。」
「律法森嚴,不容輕犯,你再要阻礙本官行刑,便莫怪本官拿你問罪!」
「嘶~」
法場外人群有不少人倒吸一口涼氣。
果然是人以群分,物以類聚。
這姓江的手下,盡是如此狂人。
這寶誌神僧何許人?竟然也敢這般硬來。
「呵呵……」
寶誌和尚仍是溫言相求般:「方外之人,不拘小節,還請居士行個方便?」
「啪!」
「住口!」
「包龍圖」不待他話說完,驚堂木一拍,怒道:「言出為箭,執法如山。」
「法立,有犯而必施,令出,惟行而不返!」
「言行而不軌於法令者必禁!」
「你這和尚,好不知理,國法律令大如天!何來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