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殿上君臣一驚,紛紛勸阻。
楚王擺了擺手,朝江舟笑道:「怎麼?你不信本王?」
「叛君逆父之徒,本官如何信你?」
江舟毫不客氣地道:「待你何時從江都退兵,本官也自會從陳都、吳郡退兵。。。」
眾人聞言一驚。
大儒黃壽雙目一瞪:「小子,你敢!」
「本官有何不敢?」
江舟笑道:「你們若捨得損兵折將,倒不妨試試,能否解了兩郡之圍。」
黃壽鬚髮皆張,直勾勾地盯著他:「小子,陰陽有別,乾坤有司,此乃天道,亦為人道。」
「你可知道,此乃逆天而為,禍亂人間之舉,他日必有災殃。」
江舟義正詞嚴道:「為我大稷盡忠,本官又有何懼?雖百死無悔!」
「……」
饒是黃壽大儒胸襟,也不禁被他的無恥給氣樂了。
江舟的「演技」能糊弄得了別人,又怎能糊弄得他?
「行了,江舟,你不必在本王面前裝忠臣孝子了。」
楚王搖頭道:「本王有言在先,這賭,是你贏了,三日之後,楚國大軍自會退出江都,不過,只以岳陽、蘭陽為界。」
「你若想盡復陽州,那還得看你的本事了。」
「好。」
江舟見好就收。
岳陽、蘭陽兩郡,也是陽州大郡。
南楚在陽州攻下的城池,除江都外,以此兩郡為首,尚有百餘縣。
想讓南楚全部吐出來,那是不可能的。
非要硬來,只會逼得楚王不惜代價,哪怕把陳都、吳郡都打成死地。
「還有白骨老佛呢?」
江舟又提起了此事。
這個才是他必須知道的。
楚王笑道:「你未免太高看本王。」
「白骨老佛乃世之大魔,本王雖自負,卻自問還沒有那個本事能令其甘為驅使。」
「本王也不須瞞你,當初白骨老佛不過是對本王有所求,方才答應出手相助。」
「他助本王煉成血煞屍軍,本王助他聚無邊血怨,成就白骨佛魔金身。」
楚王淡然地說著他與白骨老佛的殘酷交易,似乎並未將曾經掀起的滔滔血海放在心上。
江舟牙根緊咬,心中怒氣洶湧。
這一刻,他有種召喚關聖,將楚王一刀砍死。
但他強忍住了。
並不是他不想殺了楚王,而是來之前他就發現,他與關二爺的感應幾乎淡不可覺。
上回召請關二爺不成,只召來了青龍偃月刀,江舟就該想到的。
那把破刀說他隨意召請關二爺,是找死。
當時還以為它說的是會引關二爺不快,如今看來,並不是。
而是召請關二爺,或者說,是通過鬼神圖錄召請鬼神,除了真靈外,恐怕還有著別的代價。
楚王感受到了江舟眼中的殺氣,卻是淡淡一笑,視若不見,繼續道:「自吳郡一戰,白骨老佛被你請來的那位武聖,一刀傷了法體,便就此遠遁,連本王也不知其蹤。」
江舟並沒有懷疑楚王這番話。
當初在幽冥遇上白芒、紫芝那兩個女妖時,就曾聽紫芝提起過。
白骨老佛有一尊道胎魔鼎,曾以之煉化南州百萬生靈血肉,內藏彌天血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