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齷齪

梅清臣見江舟沒有解說的意思,也不在意,只是嘀咕了幾句「若是換幾個姓,倒是將那四家寫得再貼切不過」,便轉而正色道:

「玉京那邊有訊息傳來了,兩日前,有御史言官在金闕之上,彈劾了令師東陽先生。」

「彈劾老師?」

江舟先是一愣,念頭一轉便想通了。

他在那些人眼裡,依然還只是個小輩。

對付一個小輩,無論成與不成都沒有什麼意義,反而會被人恥笑以大欺小。

倒是藉著他這個由頭,對付他的「老師」,當朝太宰,才是正事。

捎帶手的,也把他這個「小角色」給整治了。

嘖,真打的好算盤。

不過本真人就這麼沒牌面麼?

江舟有點不爽。

梅清臣笑道:「還好陛下聖明,並沒有聽信讒言,斥責了那言官,這時候,那人應該已經被貶官罷職了。」

帝芒的斥責,有時候可是是輕飄飄的一句無謂的話語,有時候卻是能要命的利刃。

那言官已經算是好下場了。

「不過,此番雖有驚無險,但江大人應該知道他們的權勢了吧?」

「這才幾天?已經有人在朝上為他們奔走用命,虧得有冢宰在朝,極得陛下信重,不然此刻被下獄的應該就是你我了。」

梅清臣將這次當成了李東陽在朝上斡旋的結果。

心中暗道果然是朝中有人好做官。

「朱家是必然不會輕易善罷干休的,江大人,你打算如何應對?」

江舟奇怪道:「還能怎麼辦?當然是稟公辦理,無罪就放,有罪就判,難不成還能冤枉無辜不成?梅大人,我江某人向來奉公守法,於法不合的事,江某是從來不幹的。」

「……」

老子信你個鬼啊!

梅清雅嘴唇動了動,剛想說什麼,但回頭一想,似乎也沒挑出什麼毛病來。

這個小子,雖然自入江都以來,鬧出不少風波,但仔細想想,好像都不能說他的不是。

他每一步都踏在法、理之上,從未僭越一步。

最重要的是,他手握聖祖金敕。

肅靖司空守著這一寶貝,卻幾乎無人能握起。

偏偏他卻可以。

「如朕親臨,先斬後奏」八個字,可不是什麼虛言。

這小子握著這東西,加上他的性子,簡直就是個螃蟹,可以橫著走,沒理也是有理。

當然,前提是要經得住事後的反噬。

「公子。」

這時,紀玄走了進來。

朝梅清臣看了一眼,欲言又止。

「哦,江大人,本官要說的話已經說完了,司裡還有公務,要不這就告辭了?」

梅清臣抬了抬屁股,卻沒有離開椅子。

江舟眼皮一翻,道:「說吧,梅大人是自己人,不必避忌,是不是打探到結果了?」

「呵呵呵,江大人盛情難卻,那梅某就再聽一聽。」

梅清臣頗為受用地把屁股挪了回去。

紀玄垂手道:「是。」

「公子您命僕去打聽的那個歌女,姓王名蘭。」

「是開州滎縣人,僕派了人到當地打聽過,滎縣曾有一家富商,姓王,做的是茶葉生意,家資以千萬計,乃當地富賈,」

「不過,十多年前,王家人便突然消失了,家中資財也在一夜之間不見蹤影,」

「僕多方打聽才知道,那王家在十多年前,身攜數百萬巨資,客商於陽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