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可以,他不想再等三年。
夜長夢多,誰知道三年之年,李通達的屍體還能不能保鮮?
不過他卻不能說出來。
只好用自己做幌子。
江舟說著,又「靦腆」一笑:「不過此前的院試,卻是錯過了時機,若是待來年再逐一去考,未免耗時,如今秋闈將近,便想著看看有沒有法子,能省了許多麻煩。」
「……」
除了曲輕羅很少見地翻了個白眼。
其他人也沒什麼想法。
江舟這樣也是人之常情,走捷徑嘛。
科舉之試,可不是那麼簡單的。
即便真的有才,從縣試一步步考上來,也真未必能考過。
多少俊傑,只三道院試,便蹉跎十數年甚至大半生。
不過曲輕羅卻是最瞭解江舟之人。
在她看來,江舟的「才華」是她生平僅見。
區區院試,又算得了什麼?
倒是她這難得一見的兒女之態,讓其他人一時看呆了。
梅清臣也是晃了晃神,才藉著沉吟思索掩飾過來。
半晌才道:「尋常人要想不經院試,直接赴解試,是千難萬難。」
「不過,若是江大人你,倒不是沒有可能。」
江舟忙道:「還請指教?」
梅清臣撫須道:「本來科舉為天下至公之選,人人皆應遵循成例,不過這天下事誰又說得清楚?未免野有遺賢,也非無破例之法,」
「我朝便有恩蔭、舉薦兩法。」
「這恩蔭嘛,自然是憑先代功勳蔭及,或是出身名門高第,自有名額蔭補,」
「至於舉薦,就要有當朝三品以上大員,或是當世大儒,親為舉薦,便可免去三道院試了。」
「江大人若想赴今歲解試,何不求一求東陽先生?」
梅清臣說著,一瞬不瞬地盯著江舟看。
無論是恩蔭,還是舉薦,那都不是那麼輕易的。
不是至親之人,也無法恩蔭。
而舉薦之法,也是要冒著不小的風險。
首先是於名望有損,其次這被舉薦之人若出了半點差錯,連帶舉薦他的人都是要受到波及的。
若是江舟真的去求李東陽,而李東陽也肯為他破這個例,便證明江舟在這位當朝太宰心裡,那絕對是親兒子一般的待遇了。
「原來如此……」
江舟接下來卻沒有什麼表示,也沒有說會不會去求李東陽。
但他心中算是有個底了。
他認識的大儒雖然不多,但以他如今的身份,找一兩個肯為他舉薦的,應該不算難吧?
「多謝梅大人相告,那個……這前那樁掠童案,除卻監天司外,江都陰司恐怕也有牽扯,江某還要趕去查探,就不送梅大人了。」
「??」
梅清臣一臉懵。
你怎麼過河拆橋呢?還拆得這麼快?
話才說完就趕人,用完了就扔,那還罷了。
你能不能別嚇本官!
江都陰司!?
隨江舟上不濁峰的那些巡妖衛早就押著丹華真君回肅靖司,還引起不小的動靜。
梅清臣對不濁峰上發生的事自然早已瞭解。
知道江舟說過這句話。
不過……
你還真要去?!
那不是場面話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