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回到房中,坐在榻上誦唸元神大法經文。
到了第二天,又變得精神奕奕。
簡直跟開了掛似的。
照常到解冤堂審理案件。
解決了幾樁比較輕鬆的案子,執刀人帶進來一個報案的苦主。
江舟看了一眼這苦主,一個三十來歲的男子,像是個普通的農戶。
不過看衣著家境似乎還不錯。
這苦主是昨日就來報案的。
翻看了下記錄了他報案經過的文卷。
江舟微覺詫異,他從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不由抬頭問道:「你說你買來的羊,全都變成了石頭?」
苦主一臉氣憤地道:「不錯,那個刁老實真不是東西!我與他這麼多年同村,他竟然不知道哪裡弄來這等邪術,竟來騙我!」
這案子看起來並不複雜。
就是這苦主從一個人手裡買了一批羊,但那批羊很奇怪。
買回去後,不吃也不喝。
苦主很是擔憂,請來了村裡的一個有多年經驗的羊倌,也看不出問題來。
他以為賣主是坑他,故意賣給他病羊,想去找賣主理論,卻發現賣他羊的人早已經搬走了。
過了幾天,他更是崩潰。
那批羊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全變成了一顆顆白石!
讓江舟多加註意的,是那賣羊的人叫刁老實,就是之前報案說自己得神靈託夢,找到弟弟的那人。
指石成羊,雖說不是真的變成羊,從眼前的苦主所說來看,不過是種幻術、障眼法。
但也不應該是那個刁老實能掌握的。
根由十有八九出在他那個失蹤了幾天的弟弟。
江舟稍微沉吟,便對一旁的乙二三和另一個執刀人道:「你二人一道前去檢視一番,看能不能找到那刁老實搬去了何處。」
這四個人現在已經成了他得力的助手,平日裡能幫他解決很多繁瑣的事。
這種沒有什麼風險的事,他一般都是讓執刀人去做。
就算有意外,這幾個執刀人現在身上都有他給的鐵牛法水和陰雷符,都不需要法力便能發動。
一般的小妖小鬼,也不大可能傷得了他們。
……
「乙三六,現在怎麼辦?找不到那刁老實,我們怎麼回去向大哥交代?」
說話的正是受了江舟之命一起出來辦差的執刀人之一,編號丁四五。
乙三六咬牙道:「這老小子,上回過來就看他不是個老實的,要不是大哥心善,老子早就要他好看。」
他二人剛剛從刁老實家中出來。
不出所料,家裡早已經人去屋空。
問遍了村中的人,連他的親友也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甚至什麼時候走的都不知道。
顯然他根本是早就打定了主意坑人一把,拿錢跑路。
丁四五道:「要不回去稟報吧,大人為人寬厚,此事非我等之責,應該不會怪罪我二人。」
「不行!」
乙三六斷然道:「大人是寬厚,但我等也不能不知好歹。」
「若非大人庇護,你我兄弟四人,恐怕已經屍骨早寒,大人恩德,我們難報萬一,卻也不能如此糊弄。」
他瞪眼道:「難道你想一直在大人庇護下混日子不成?你可以,我不能!區區小事,若都不有為大人分憂,還要回去煩擾大人,那還不如死了算了!」
丁四五惱道:「這……我也沒說不辦,可是人跑了,咱們能有什麼辦法?」
乙三六眯眼沉吟半晌道:「雖然大人非是常人,但若論當執刀人的時間,我卻比大人長上許多,在跟隨大人之前,你可知我是靠什麼活下來的?」
丁四五搖搖頭,好奇道:「說來也是,你這乙三六的編號,似乎從來沒換過人,算起來,應該有兩三年了吧?」
兩三年對別人來說轉瞬即逝,但對執刀人,那是一個漫長的時間,簡直就是執刀人裡的老前輩了。
刀獄數百執刀人,能活過一年時間的,絕對不超過十分之一。
乙三六目露回憶道:「不瞞你說,當年我也是曾在江湖上行走,只是被人所害,下了提刑司大獄,為求活命,便趁肅靖司來挑人時,自薦當了執刀人……」
他搖搖頭,沒有繼續說下去,轉而道:「我雖比不得大人那等人物,但也算有些武藝在身。蛇有蛇路,鼠有鼠道,我在江湖上也有些頭面,識得不少人,也是靠著這個,我才能苟活至今。」
「這姓刁的雖然跑了,但我知道有人或能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