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志說:「這一塊我可以提供一些幫助,不過我還有另外一個想法,林部長,人販子雖然可惡,但他們只是為了錢,而這錢的來源就是無數的買家,不管法律再嚴,只要有買家的存在,那麼就會有人鋌而走險,做出這種人神共憤之事!」
「徐先生是想切斷這買方市場?」林部長愣了下,說道:「按照我國法律,買人口也屬於刑事犯罪,只不過罪行要比販賣的輕很多,曾經也有人提出過要實行買賣同罪,但最終沒有通過最終決定,而且在現實操作中也有很大的困難。」
「買賣同罪的確可以對買家有一定的壓制,但解決不了根本問題。」徐志搖頭說道:「美國有一位犯罪學心理教授曾經提出一個觀點,一個人敢不敢犯某樣罪,該罪的刑罰程度只是次要因素,而被抓住的機率則是主要因素。
也就是說罪名再重但很難被抓住,那一樣有很多人敢於犯罪,相反,哪怕罪名不重,但容易被抓住,那麼也沒幾個人敢去犯罪。
更何況,以目前內地的識字率,很多人連自己都名字都不會寫讓他們瞭解法律也不現實,同時一些偏遠地區也是山高皇帝遠,資訊封閉,想調查,基本上不可能。」
「那徐先生有什麼想法?」林部長問道。
徐志說:「我的想法很簡單,人販子為了利而販賣人口,那我也可以利用‘利’來拯救這些被販賣的孩子或大人。
即使再偏遠的山區,人們也會以村落的方式而存在,這些人與外界交流的非常少,但相互之間則更密切,也就是說,一旦某個家庭買了一個孩子,或許外人不清楚,但住在附近的人,不可能不知道。
而我準備成立的基金會,會專門設立一筆資金,用於獎勵舉報之人,只要錢到位,公安部門的保密制度做嚴格了,有一筆合法的鉅額收入,還可以救人,我不信一個村子那麼多人,會有人不心動。」
「這方法……」林部長皺起了眉頭,思考片刻後說道:「理論上是行得通,不過實際操作起來涉及到很多官方部門。」
「所以這一方面,還需要林部長多幫幫忙,與公安部門商量好各種細節問題。」公安部門並不參與商業,因此,徐志並沒有直接找他們,免得犯了忌諱。
管理人口問題,是民政部的職能,由民政部帶頭進行這個專案,最為合理不過。
「徐先生客氣了,這件事如果真的能夠成功,那可是能夠拯救成千上萬的家庭,功德無量,我能參與進來,也是一種榮耀。」林部長真誠的說道:「只不過,徐先生的這個計劃如果真的覆蓋到全國,這需要的資金可不是小數目?」
「錢,不是問題!」徐志搖了搖頭說道:「而且我準備重點將方向放在一些貧困地區,中大型城市不在計劃範圍之內。」
80年代至90年代,城市的戶籍管理比較嚴格,同時也是計劃生育政策重點監控的地方,一個普通家庭多了一個孩子,是很難瞞得過戶籍管理部門的,而如果家庭富裕之人,會通過合法手段收養孩子。
因此,基金會的主要方向是一些非發達地區,這些地方重男輕女嚴重,婚姻親權包辦,漠視婦女和兒童權利,滋養了人口犯罪的溫床。
林部長接著問:「那徐先生有沒有想好,這舉報獎勵的金額是多少?」
「具體的金額應該會根據不同地方的收入來決定,如果這個專案能夠成立,再商討這個問題。」徐志道:「不過如何將這個資訊傳遞到全國範圍內,這一點我需要林部長的幫助。」
慈善基金的直接目的的確是拯救一些被拐賣的孩童,不過想發揮最大的效果,還是需要大量的宣傳,讓所有人都知道只要敢買孩童,那麼就會面臨被舉報的威脅,遏制整個國內的買方市場。
以目前國內的收入情況,一個正常的工人一年差不多1000元收入,而普通農民可能不足十分之一,即使將舉報獎金提高至一千元,一年來個一萬次舉報案例,多需要的資金也不過才一千萬。
而且獎金的數目不能太高,太高了,說不定會引起一些人的覬覦。平衡最為重要,讓普通人可以發紅了眼想要,而有能力的人卻沒必要犯法謀劃。
只不過基金會宣傳方面的投入卻不只是成本問題,這個時代,大部分農村家庭也沒有電視機,即使通過廣告也沒辦法傳播所有的資訊,所以唯一的辦法就是通過政府部門的渠道,從上到下一層一層傳遞下去。
「宣傳這一塊,的確不適合大張旗鼓的告訴所有人,不過我可以通過民政部門的渠道,將訊息傳遞到所有的縣級市,再由當地的負責人來想辦法將訊息傳出去。」林部長做出了承諾。
「多謝林部長了。」徐志點頭說道。
「徐先生,客氣了。」林部長說道:「能夠為百姓做一些實事,是我應當做的事,等會我回去後,立刻整理這一塊的資料,以最快的速度將這件事彙報上去。」
這件事涉及面很大,香江資本想在國內成立慈善基金,這種事涉及意識形態,而且涉及跨部門合作,肯定要上面同意批准才行。
「那我就靜候佳音了。」徐志哈哈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