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同意。」西門凱瑟克立刻否決道,同時心中不由得暗罵,還以為這傢伙能想出什麼好方法,結果居然是想再次在股市上融資。
一家公司面臨著巨大的債務危機,實際上能解決的方法很是有限,第一招就是通過銀行:可以說服債權銀行降低利息或者延後還款,也可以找到另外一家銀行,提供長期低息的資金,以應付短期債務。
第二招就是出售資產來降低債務但這一招置地根本行不通,如果出售了旗下的物業,那置地也就不叫置地了。
而其他的方法就是通過一些渠道再進行融資,常見的就是股市,常用的方法就是發行債券,但無論是通過銀行還是發行債券,都只是治標的方法,類似於拆東牆補西牆,只不過能緩解一時之急,總的債務並沒有變化。
而增股融資卻不一樣,這種方法不會增加公司的負債,同時也可以獲得一筆鉅額資金,來降低整個公司的負債率。
這種方式也是管理層的最愛,即可以獲得資金,也可以進一步稀釋大股東們手中的股權,一舉兩得。
「董事長,看來您猜的沒錯,這紐壁堅上次答應我們釋放怡置互控的股份,只是為了阻止東亞銀行繼續追債罷了,從而讓怡和置地暫時擺脫危機,這樣,他也可以從容的對付凱瑟克家族。」王禮明笑著說道。
徐志點頭道:「對,現在他也利用置地的債務危機,想通過增股方案藉機稀釋凱瑟克家族的股份,同時,我們手中的股份也一樣會被稀釋。」
王禮明皺眉問道:「可是,他不擔心,我們與凱瑟克聯手,先廢了他這個大班嗎?」
「不會的。」徐志搖頭道:「西門凱瑟克並不知道我手中的股份,一旦知道了,他的敵人就會立刻就從紐壁堅,變成了我們。
這種時候,西門凱瑟克反而需要紐壁堅站在怡和大班這個位置上,因為如果他下臺了,我們也會極有可能趁虛而入,立刻入主怡和集團,畢竟在這裡的股東可是以華人居多,西門凱瑟克他根本不敢賭,一旦賭輸了,那麼怡和與凱瑟克家族就再也沒有任何關係了。
同時我們這邊也是一樣,如果紐壁堅下臺,我們也沒有絕對的把握能夠擊敗已經經營百年的凱瑟克家族,而一旦凱瑟克家族重回怡和的最高管理層,必然會再次利用手中的許可權,定向為自己家族增股,這樣一來,我們想收購怡和與置地,難度會變得非常高,幾乎不可能了。
我們兩方控制了接近35%的股票,對於怡和這種股權分散的大型集團,這種份額基本上就是決定性的投票權,在我們雙方都沒有十足把握的情況下,只能維持現在的局面,以備後招。」
王禮明道:「所以紐壁堅就是利用這種平衡,來達到自己繼續擔任怡和大班的目的,凱瑟克家族會與他聯手來對抗我們,只要怡和一日面臨著被華資吞併的威脅,他就可以從容的坐穩這個大班。」
「作為一個沒有股權的管理層,面對著兩個強勢的大股東,紐壁堅的方法很不錯,至少短期來說,他還是能利用這個平衡來保住自己的職位,只要再想辦法讓公司扭虧為盈,他就更有機會繼續控制著整個怡和系。」徐志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