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同一間辦公室內,李嘉成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李生,現在情況有變了。」沈弼並沒有太多解釋,直接了當的說道。
李嘉成問:「發生了什麼事?」
沈弼說道:「徐志手裡掌握了一樣滙豐無法拒絕的東西,我不得不與他達成協議。」
「這麼說,滙豐不會再支援我了?」李嘉成並沒有任何表情變化,甚至連語氣都沒變,似乎說的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沈弼搖頭道:「不,恰恰相反,滙豐還會更大的力度支援你,只是在和記黃埔這件事上,已經無能為力了!」
「明白了!」李嘉成沒有多問,說道:「沈弼先生,雖然滙豐不再支援我,不過和黃對長江實業來說太過重要,我是不會放棄的。」
沈弼說道:「李生,我們都低估我們的對手了,你如果再跟下去,恐怕會損失更大?」
李嘉成問:「什麼意思?」
沈弼道:「我們一直以為徐志所依靠的就是電子產品的利潤和從電影賺來的2.5億美元,但目前來看,對方的資金遠超過這筆數目,不管是他的資金是自有、外資財團相助、又或者外資銀行貸款,在不清楚對方資金底細的情況下,你確定還是要和他硬拼嗎?」
李嘉成扶了扶自己的黑框眼鏡,皺著眉沒有說話。
沈弼繼續說道:「根據我的訊息,徐志能夠調集的資金可能接近30-40億港元,所以他才肆無忌憚的高價收購長江與和黃股票,高價收購長江實業是為了逼迫你資金迴轉,自己高價回收自己股票,而和黃方面則是全力收購。
李生,即使你能在其他渠道獲得足夠的資金,但有沒有想過這麼多錢你在未來該如何償還,即使你能償還,又需要多長時間才能還清,現在的香江機會遍地都是,但時間卻不等人,你浪費了幾年,即使得到了和黃,也未必划算,更不要說徐志已經是和黃和長江的大股東,現在不解決這個問題,將來恐怕事情會更多。」
李嘉成嘆了口氣說道:「只是不甘心啊!」
「我理解。」沈弼說道:「論能力,你其實遠超過徐志,只是你的資金比不過他,而且他應該在很早之前就有佈局,連我們滙豐都被他算計在內,以偷襲打不備,這一場仗本來就不公平。」
李嘉成道:「商場之上就從來沒有公平的說法,獅子搏兔才是真正能夠獲得成功的真理,輸了就是輸了,沒有什麼好解釋的。」
沈弼笑了笑說道:「好,這才是我認識的李嘉成,這場失敗也算是給你這20年來的一帆風順的一次提醒,也給我一個提醒,你我都是成也香江,敗也香江,我們在香江獲得了巨大的成功,但徐志的公司志在全球,全球獲利之後再返回香江,我們就這麼稀裡糊塗的敗了。」
李嘉成問道:「沈弼先生的意思是我們也應該走出香江?」
沈弼道:「滙豐已經有了計劃,長江實業也可以考慮這件事,不過目前最重要的是理清與徐志之間的股權糾葛,你現在資金週轉已經出了問題,既然準備出手和黃,就要想清楚怎樣才能最大獲利。」
李嘉成點頭道:「明白,這件事我得再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