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是純粹的軍人,不是八卦愛好者,首先執行自己的職務:「閣下,我們可汗有請!」
其實不用他提醒,對面那人已經翻身下馬,龍行虎步的走過來。見那人身後那些披著黃金色鎧甲的軍士們也要上前,他頓時喝止道:「我們可汗只請閣下一人上前,還請閣下約束好屬下!」
那人還是沒有看他,也不見什麼動作,只是左手微微抬起,揚過左肩,那些剛才還蠢蠢欲動的軍士們頓時勒緊韁繩,人與馬匹瞬間佇立不動。
此人,好強的御下之力!
對了,他說他是大楚輔成王,好耳熟的名號……
……
賈清信步走過那些全神戒備的塔塔爾士兵的身邊,目光始終不離高大的馬車之上站立著的那道身影。
近前,看的更加清楚了。
人還是記憶中那個人,只是,變化有些大了。
以前那個略帶青澀,有些小傲嬌,但性格直率,奔放的塔娜公主,如今,已經是統領塔塔爾草原數百萬牧民,充滿威嚴的女可汗了。
「塔娜公主?或者,塔娜可汗?」
賈清輕聲問道。
當初既然雙方都灑脫,如今雖然他確實很思念對方,卻也沒必要故作深情。
趕過來瞧她,是情誼,非渴求。
塔娜一雙不算太大,卻水漬清列的杏目中,隱隱有淚光閃動,不過卻被她強行收起。
「你想叫塔娜公主就叫塔娜公主,想叫塔娜可汗就叫塔娜可汗,對吧,尊貴的輔成王閣下!」
難道是我自己想做這個可汗的麼?當初分明是你放不下自己在大楚上邦的身份與我分開,現在倒以此來試探我……
塔娜覺得有些委屈。
賈清分明看見她眼中的那抹倔強與委屈,燦爛一笑,輕輕跳上馬車,在周圍那些意欲殺人的目光之中,將他們尊敬的可汗陛下攬入懷中。
有年輕的騎士就要拔刀相向,卻被身邊的將軍制止,冷靜下來的他們才發現,自家可汗根本沒有反抗。
一時羞臊,只得訕訕的放下握在刀柄上的手來。
賈清抱著久違的嬌軀,深深吸了兩口氣,才笑道:「你的將士們似乎看我很不順眼。」
「哼,你這無恥小賊,當眾輕薄他們的可汗,信不信我一聲令下,他們就會衝上來將你碎屍萬段!」塔娜雙手環抱著賈清健壯的身軀,抽了抽鼻子,冷聲道。
「好啊,那我們就死一塊得了,俗話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何況,還是你這朵草原上最嬌豔的紅牡丹……嗯?」
賈清箍緊了佳人,正笑著說話,不妨面前馬車簾子微動,隨即從中間探出一張小臉出來。
是一個十一二歲,扎著兩個小辮子,旁邊還墜著彩色流蘇的小姑娘。
塔娜察覺到什麼,鬆開賈清回頭,嚇的那小姑娘趕在塔娜回頭之前縮回去了,只是臨了還衝賈清做了個鬼臉……
「怎麼了?」
塔娜回頭沒看見異常,便問。
賈清道:「我不是聽你說過,你父汗只有你一個女兒嗎?」
「是啊……」
塔娜莫名,隨即眼波一轉,面色一正,衝馬車內道:「琪琪格,你又作怪了?」
「沒有,我只是好奇,想看看姑父的模樣……」
裡面傳來一個略帶稚嫩的童音,不過她的漢話說的不是很好,比塔娜差很多,卻也不失剛才那份調皮可愛的形象。
「她是我大伯的嫡孫女,那年王庭被哥薩克攻破,她父母都死了,我就把她接到我身邊來教導,與我作伴。」
塔娜對賈清解釋道。
聲音有些傷感,那一年,對於整個塔塔爾來說,無疑是一次重大的打擊。
整個草原,一瞬間多了數以萬計的孤兒……
琪琪格,只是其中最幸運的一個。
這也是她不能拋下她父汗,跟隨賈清回中原的原因之一。富品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