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紫鵑皺了皺眉,手下意識的摸了摸額角。
但是賈寶玉和黛玉兩人都是一臉驚嚇的看著她,賈寶玉更是哆嗦道:「血」
紫鵑此時才感覺頭上一陣疼痛之感傳來,抬手一看,果然手上沾染了不少血紅之色。
她心中一驚。
賈蓉心中忐忑動盪,但都被他深埋心裡。
他知道,這個時候要是露出一絲破綻,都可能功虧一簣。
但他的頭還是緊低著。
終於,他感覺手上的酒杯被人接了過去,抬起頭來,正是賈清接了。
「你若真有這個決心,那是我的福氣。」
賈清深深看了賈蓉一眼,慢慢舉杯。
哪怕賈蓉心中給自己打過無數次的預防針,想遍了所有可能出現紕漏的細節,並想了那段說辭出來。
但是真到這一刻,他還是有些不安,連他自己也想不明白這是為什麼。難道,自己還會對他下不去手?
「你真的想明白了?」賈清瞧著他道。
「侄兒豈敢欺瞞二叔」
賈清一笑,再次抬起手臂,似乎下一瞬間,就要飲酒入喉。
賈蓉的心都跳到嗓子眼了,但是他面上並無明顯變化。
「不能喝!」
忽然一聲嬌喝,驚得眾人回頭。
只見一個極為標緻的小少婦,在一個丫鬟的伴隨下,匆匆而來。
方才的嬌喝聲,正是出自她口。
眾人奇異。
這不知是哪家的女眷,不好好在裡頭看戲,跑到外邊來做什麼?
卻見她腳步飛快,直接衝到賈清面前,一把打翻賈清手裡的酒杯。
眾人張大嘴巴,還未待人發問。忽然
「滋滋滋」
青石地板發出的細微聲音,卻顯得額外刺耳。
回頭,只見那杯灑落在地上的酒水,此時正冒著白色的氣泡。
眾人遍體生寒,下意識的退後一步。
此時此刻,哪怕再愚鈍的人,都知道了,這是一杯毒酒!
賈芸大怒道:「蓉大哥,這是怎麼回事?!」
賈芸一直跟在賈清身邊,為賈清端壺添酒。原本正熱鬧喜慶的氛圍,居然出現這樣的事,他豈能不怒、不懼。
今日來的大多數都是京中達官貴人,要是都中毒了,那豈不是天大的禍事。
好在,酒席至今已經過了這麼久,沒有任何人出現異常,讓他心中鬆了口氣。
看來,今日這事,是有人要致二叔於死地!要不是劉姨奶奶,二叔剛才要真喝了那杯酒,又會如何?
賈芸打了寒顫。
忽然又警惕起來。劉姨奶奶怎麼會知道酒裡有毒??
剛才衝過來打翻賈清手中酒杯的人,正是伶兒。
賈蓉此時早已經癱軟在地,他愣愣的道:「伶兒,你?」
他有想過會失敗,但是他不怕,因為靳強說了,就算他失敗了大皇子也會保他的。
但是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的失敗居然是因為伶兒!這個自己想要給給予她榮華富貴的女人!
伶兒卻看也沒看他,只是一臉緊張關心的盯著賈清。
賈清看了伶兒一眼,並沒有問「你為什麼會知道酒裡有毒」這樣的問題,轉而就對賈蓉道:「說說吧,這是怎麼回事?」
「我」賈蓉面色青白交加。
「不知道怎麼狡辯對吧?」賈清一笑。隨即對早已趕到他身邊的趙勝和馬軍冷聲道:「把他帶下去,交給揚先生審問。」
趙勝、馬軍一臉獰色的「撲向」賈蓉,嚇得他趕緊高聲叫道:「你不能!」
他的聲音陡然而止。
就在所有人都看著他,趙勝和馬軍也離開賈清的身邊,一道身影猛然從賈清背後的臺階之上飛躍而下。
手中,是一把寒光刺骨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