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七一章 元春求情

正慶帝看了她一眼,道:「這倒不一定不過,就算不是他的意思,但他竟然敢哄騙逗引天家公主,其同樣罪不可赦。」

元春忽然起身,鄭重的跪下,啟道:「臣妾懇請皇上開恩,饒恕臣妾那二弟。」

抬頭見正慶帝不置可否,她繼續道:「臣妾不是要為族弟開脫,實在是臣妾深知他是什麼品行,要說他敢哄騙、逗引公主,這一點臣妾是不相信的。

但是,如今既然發生此事,臣妾也不敢替他推脫責任,只求皇上看在他年少懵懂的份上,饒過他這一次。

所有的罪責,臣妾願意替他承擔」

「你替他承擔?」正慶帝不悅道。

「不敢欺瞞皇上,臣妾這麼做也是有私心的。賈家雖然名為開國公府,富貴顯赫,但是傳到如今,實則衰微了。

家裡雖然男丁不下數百,但是能夠堪當大事者,百不足一。如此下去,不過再過一二代,必致敗落。臣妾身受賈家生養之恩,此時怎敢不思求回報萬一?好在,聖人垂幸,在臣妾這一輩,出了他這麼個子弟,得到了皇上的恩寵,顯見能夠光耀賈家門楣。

臣妾幸甚。

如今他既犯大罪,臣妾不敢乞圖苟安富貴,只求皇上看在他對皇上忠心不二、往後或可一用的份上,讓臣妾代他領罪。

只要能代他之罪,皇上要打、要罰,臣妾都甘願受領,惟請皇上垂憐、應允。」

正慶帝思索一會,道:「朕,允了。」

正慶帝這般好說話倒是讓元春心中詫異,嘴上道:「多謝皇上。」

她本身就是聽到風聲過來求情來的,所謂代罪,不過是一種策略。因為她知道,在皇帝生氣時,只有認罪才能得到他的寬恕,而不是狡辯。

「朕就罰你去勸解星月,若是星月不再記掛此事,朕便可以既往不咎。另外,叫他抄寫十遍《周禮》,什麼時候抄完什麼時候交給朕,要是一輩子抄不完,就一輩子待在賈家,和他的夫人們享清福吧!」

「臣妾遵旨」

等元春走後,正慶帝又對戴權道:「你之前想說什麼,現在說吧。」

戴權笑道:「奴才不敢說,說了怕萬歲爺生氣。」

「朕讓你說。」

「是奴才是這樣看的,此事寧侯未必知情。皇上你想想,寧侯昨兒剛回京,今兒又忙著擺慶功喜宴,這個時候叫公主來給皇上說這事,不是自己給自己添堵嗎?

寧侯素習聰慧,就算他真有此心,那也該錯過這個當口再來向皇上討情啊?

如今公主這般,恰好說明此事與寧侯干係不大。

依奴才看來,寧侯少年英姿,卓爾不群,自然十分受青春少艾青睞。加上公主與他早年相識,以公主的脾性,滿皇城裡,王子龍孫中哪個不怕她?或被公主折騰一二次,便投降討饒了。唯獨寧侯英勇不懼,雖然屢屢吃虧,但拒不討饒。

一來而去,自然入了公主的眼。

以前公主是因為年紀小,不懂兒女感情。這次見到皇上親自為寧侯賜婚,再加上聽到寧侯在邊關的英勇事蹟,如此種種,公主芳心如何不起波瀾?

皇上別忘了,公主如今已年過十四,民間女子到了這個年紀,正該談及婚嫁了。」

「你這狗奴才,知道什麼就只管胡沁!」正慶帝目光不善的看著戴權。但他心裡卻明白,戴權這番猜測,還算是合情合理的。

就算是他,也知道賈清的品貌個性,確實比較容易討得女兒家的歡心。

雖然被罵,戴權卻毫不惶恐,皇宮裡伺候了一輩子的他,知道主子什麼樣子是生氣,什麼樣子只是表象。

「奴才蠢笨,自然沒什麼大見識。不過奴才看,公主她幾個月沒到過大明宮了,如今為了此事專門跑來,想來是很在意了。

若是皇上答應公主,想來公主以後也就會像之前那般,親近皇上了」

「你知道什麼。要是沒有之前的事,朕答應她也無妨。

可是如今朕剛剛當著天下人的面大肆褒獎林家,還封了林家女兒為安寧縣主,併為其賜婚。

如今朕豈能自食其言,出手廢掉這樁姻緣?」

原本,不論星月公主喜歡什麼人,他都願意成全。可是,偏偏又是賈清!要是他現在廢了賈清的兩個夫人,讓他娶星月公主,那他之前做的一切不是個笑話嗎?

天下人該如何看他?

而且,安寧縣主身份同樣尊貴,萬沒有折辱的說法。

戴權小聲道:「公主似乎沒說一定要皇上廢了寧侯的兩個夫人」

「你這狗奴才!」正慶帝怒而把一方硯臺也砸過來了。

這狗奴才,難道還想讓自己的妹妹添上去當「三夫人」?

戴權連忙給自己掌嘴道:「奴才胡說八道,奴才罪該萬死,萬歲爺息怒」

他都五六十歲的人了,這般小丑作態,倒是滑稽,一時正慶帝也沒好氣的笑了一聲。

這時又有太監通報說:「公主她,去寧國府吃喜宴去了。」

正慶帝默不作聲的瞧了戴權一眼,戴權連忙將眼角的笑意斂去,一本正經狀。

「朕知道了!」

正慶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