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跪祠堂去,在祖宗面前好生反省,沒有我的吩咐,不許出來」
「母親」
賈赦大急,自賈代善死後,他幾十年沒有跪過祠堂了此時一把年紀了再進去,他的臉面往哪裡放
「你去不去」
賈母將柺杖杵在地上,梆梆作響。
賈赦心中萬般委屈,但看著賈母不容分辨的神色,實在沒有勇氣觸怒,啞了半天,只得千不願萬不願的道「是,兒子遵命」
臨走前,賈赦還不忘惡狠狠的瞪了賈清幾眼,意思是這個仇我記下了,你給我等著
賈璉從頭看到尾,此時的心情可想而知。又不敢隨賈赦離開,因為那免不了一頓收拾,眼珠轉了轉,竟上前道「老太太,我來扶清兄弟回去」
「你是嫌你老子打的不夠狠,還想再添補幾下」
賈母平時還是很疼賈璉的,此時卻極不留情面,詰問道「方才你一直在這裡,你老子犯渾,你不知道攔著點」
「這」賈璉的臉皺成了苦瓜。前面一直是賈清佔據絕對碾壓性的優勢,他攔誰呢又攔得住誰呢
真是無妄之災
賈母見了,順理推知賈璉是與他父親一夥,相欺與賈清,因此也沉聲道「你也給我外面跪著去」
面對賈母的審判,賈璉不敢有絲毫異議,便看向賈清「二弟」
「老祖宗,你別怪璉二哥,他是個孝順的,不敢不聽大老爺的話,就罰他少跪一會吧。」
賈璉心中咯噔一聲,你這求情還不如不求呢
賈母道「還不快去,不跪足一個時辰,不準起來」
賈璉無法,只得滿腹幽怨的離開。
「孫兒不孝,讓老祖宗擔心了」
賈母看賈清整個人都差不多吊在王熙鳳身上,終於發現有些不妥,便讓她身邊的丫鬟代為接過。然後就看向周圍的美人,不悅道「一幫狐媚子」
賈清撓撓頭道「老祖宗你可別錯怪人,今日之事和她們實在不相干」
「胡說。清哥兒,別以為我當真這麼好糊弄你們大老爺什麼性子我還是知道的,你若是不頂撞他,他就是再渾,也不至於做出這樣的事來
她們若不是狐媚子,豈能讓你如此護著,為了她們不惜悖逆長輩的意思還是,你本身就沒將大老爺放在眼中」
賈母看的明白,定然是賈赦欲求,賈清執意不給,兩方才發生爭執。從她看來,一個舞姬,自然遠遠不及家族顏面與和睦重要。
「瞧老祖宗說的哪裡話,孫兒豈敢,是孫兒一時糊塗,頂撞了大老爺,孫兒挨這一頓打,皆是孫兒自作自受,是我自己活該,怨不得旁人」
賈母冷哼一聲,不想再理賈清。她怕再聽賈清說兩句話,她的氣就全消了。
不過,這些容易招惹是非的狐狸精是不能再留在家裡了
賈母看向周圍一眾年輕漂亮因為表演舞蹈而穿的花枝招展的玉美人。
「老祖宗,方才娘娘不是還吩咐我好生對待她們,不要輕慢了嗎。正好今夜她們也為娘娘獻了舞,還令娘娘十分滿意,孫兒就想是不是該賞賜她們點什麼。可惜孫兒愚笨不知道該賞她們什麼好,老祖宗可能幫孫兒出出主意」
賈賈母瞪了賈清一眼。她知道賈清肯定是看出她的想法了,所以提前堵住她的話。不過,倒也提醒了她,元春似乎頗為喜歡這些舞姬,若是過後偶然想起,或是要招進宮中獻舞,倒是人若是不在,就不妥了。
「確實該賞」
賈母道。打量著慕容嫣然等人身上薄薄的紗裙,繼續道「她們立了大功,你也不要太小氣,就每人賞一百兩銀子吧,讓她們去置辦些體面的衣裳」
頓了頓,一時又道「既然娘娘喜歡她們的舞藝,你以後就督促她們勤加練習就是,若非娘娘召見,就不要帶她們過這邊府裡來了,以免干擾她們學習。」
說完就杵著柺杖走了。
王夫人經過賈清傍邊的時候,面色有些複雜,但最終只對秦可卿說了一句「好生照看,不要再出差池。」
只有王熙鳳臨走前拋給了賈清一個不可細說的眼神。方才賈清可是有些大膽,她的臀,現在還麻麻的,有種觸電的感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