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寧國府,獨自一人慢慢踱步走回自己的院子。
仲春時節的風不像早春的那樣微微刺骨,也不像季春時的那樣暖人心脾。它帶著獨有的溫柔,輕輕拂過賈清的臉頰,彷彿初戀情人的手掌,讓人忍不住對它敞開心扉,一起迎向美好的境界。
偏院的西北角,一株成年的李子樹花開的正盛,白色的花絮偶爾伴隨著溫柔的春風緩緩飄落,逐漸使得周圍兩丈方圓的地界變得如雪一般白皙。
樹下,一位一身白衣的絕代佳人靜靜地佇立其中,彷彿與白色的世界融為了一體。
「仙兒姑娘,你在這裡幹嘛?」賈清走過去道。
吳仙兒彷彿早看到了賈清,聞言動也不動,半晌才回道:「這株櫻桃李開的真好」
「這不就是一棵李子樹嗎?有什麼好的,我只想等兩個月之後吃酸酸甜甜的李子。」
吳仙兒陶醉的心境瞬間不再,轉過頭來沒好氣的白了賈清一眼,道:「還以為你是個文雅的人呢,沒想到也能說出如此煞風景的話來......」
賈清回之一個無所謂的目光,走向前去,準備伸手摺下一束來。
在佳人不滿的注視之下,賈清無有些無奈的發現:這樹長得有點高了!
前邊的佳人顯然也發現了這一點,不滿的目光慢慢轉化為無言的戲謔,引得賈清「惱怒」不已。
於是他奮起一跳,揪住了一支最美的花束,一下子就折了下來。
「你?!」
見佳人真有些生氣了,賈清卻也不慌,只看著她,突然深沉的開口道:「如此美麗的花,也只有像小姐這般美麗的女子才能配得上,不知小生是否有幸可以將此花獻給世上最美的你?」
「噗!」
沒有感動,沒有投懷送抱。
吳仙兒看著賈清的表情先是有些不解,待聽完賈清的讚美,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之後更是誇張的呵呵大笑起來。
賈清被氣得「渾身發顫」,不可置通道:「你?你?面對我如此真誠的讚美,你怎麼可以發笑?」
「哈哈哈哈......」
「哼,你不要就算了,我拿回去給我的丫鬟,她們肯定不會嫌棄我的!」
說著收起了手中花束,插在了腰間。
吳仙兒抽了口氣,顫聲道:「以前沒發現,你居然還這麼搞笑,哎喲,笑死我了,咯咯咯......」
又成功逗得佳人發笑,賈清心中很滿意。相信過不了多久,吳仙兒就能從傷痛中恢復過來。
獨自笑了一會,吳仙兒終於緩和了下來,看著賈清一臉微笑的看著她,不知怎地,心中莫名的閃過一絲悸動,打消了她由心的笑意。
「攜鸞和佩鳳呢?」
見吳仙兒終於不笑了,賈清隨意的開口問道。
「她們好像在屋裡打牌來著。」
「那你怎麼不和她們一起玩?」
「我不會,而且我也沒錢。」
吳仙兒說著,語氣多少有些落寞。
賈清好笑道:「不會怕什麼,學學不就會了嗎?而且你堂堂白蓮教聖女,還會被一點點賭資難住?暫時沒有我借你就是,放心,不會有很高的利錢的,最多五分的利……」
吳仙兒無語的看著賈清,五分?人家高利貸一般都才三分的利好吧!
不過她還真有些想和她們一起交流玩耍呢。這麼多天了,她除了和賈清說過幾句話,就基本斷了和外界的交流,日子實在無趣的緊。
「那,那你借我一百兩銀子……」
「一百兩?你以為是豪賭呢……算了算了,一百兩就一百兩,反正你人在這裡,也不怕你還不起,最多讓你做我的丫鬟抵債就是了……」
「你可以試試!」
「哈哈,說笑的,我可伺候不起你這樣的丫鬟!走吧,打牌去!」
賈清說著當先向主屋走去,身後的吳仙兒停頓了一會兒,隨後,也吊在了賈清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