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賈清出了門,帶著王順找到了林中奕的辦公地點。
林中奕是個很好說話的人,把課本、上課安排表之類的東西交給他後,又叮囑了他一番,才放他走。
古人的上班時間都很早,學校也不例外。這個時候已經在上課了。
賈清也按照課表上的安排找到了相應的上課教室。上課的老先生雖不滿有人打亂他的課堂,不過在聽到賈清的解釋後,還是放他進去了。
這堂課是歷史課,講的是三皇五帝時期的歷史。不過古人信神,這老先生講的「史實」多半都是在講神話,賈清內心裡是呲之以鼻的,表面上卻沒露出來,裝作一副認真聽講的樣子。
這倒是讓上邊本想小小刁難、拷問一番賈清的先生放棄了這個念頭。
這是個乖學生啊!
乖學生有遲到的特權……
上午的史學課完了之後,賈清本想去找侯虎他們的。不過一來他不知道侯虎他們到沒到國子監,二來他也找不到他們的宿舍。只得作罷。
不過賈清剛回到宿舍不久,侯虎就帶著他的小廝找到了賈清這裡。
「哈哈,賈兄弟平安歸來,愚兄深感欣慰啊……」
隔著老遠就聽到了侯虎那中二的聲音,賈清好笑之餘,連忙出門把他迎了進來。讓他坐下後,笑著回道:「多謝侯兄記掛了,小弟無事。哦,對了,侯兄怎麼知道我回國子監了?還有謝兄和戚兄呢,他們怎麼沒來?」
「嘿嘿,我早在丙一班裡面安插了眼線……所以你一去上課我就知道了。我聰明吧!」
說著侯虎有些嫌棄凳子坐著不舒服,動了下屁股,一下子竄到了賈清的床上,躺下後才又道:「至於成武兄,他可慘了。你知道吧,在國子監裡面,只要過了十二歲,那麼你在一個班待的時間就不能超過三年。一旦滿了三年,你還過不了等級考試,那就只能從國子監退學了……不論是貢生還是廕生。
不過好像聽說在甲班可以多待幾年……」
賈清自是一聽就懂,不過是督促監生上進的考核方式罷了。想必賈璉和賈蓉他們就是這樣「被肄業」的吧。
「這麼說,戚兄在國子監內要滿三年了?」
侯虎使勁的點了點頭道:「可不就是,這等級考試每年兩次,半年後就是他最後一次機會了。
本來也沒什麼,像我們這樣的家世,也不一定非要學個什麼東西出來……不過,哈哈,說起來和賈兄還有些關係!」
「哦?」
「本來成武兄也不把這事放在心上的。這不我們剛好出去玩了一趟,就出事了嘛……哎呀,反正就是這事被成武他父親知道之後,又想起成武那一塌糊塗的學業,一怒之下,給成武下了個死命令:‘半年之後要是考不進乙班,就別回來了,家裡不養廢物……’你說慘不慘?」
這個也太絕了吧!不過賈清也只能在心裡為他祈禱這次能過了,要不然,不知道戚父會不會真把他攆出家門。
「那謝兄呢?」
說起謝國偉,侯虎臉上戲謔的表情慢慢沒有了,看的出來謝國偉在他們三人中間是有些「威望」的,只聽侯虎道:「唉,謝兄也有正事要做了……他準備參加今年的秋闈。」
聞言賈清詫異了,問道:「不是說國子監的監生可以直接參加春闈嗎,謝兄為何還要參加秋闈?」
侯虎解釋道:「雖說禮部規定南北兩監的監生可以直接參加會試。而且在我們北監,自來就有不是甲班之人不得下場的規矩。謝兄在國子監的時間也只夠參加這一次會試了。所以,他就想先拿下一個舉人的身份,至於能不能得中進士,就看天意了。」
說起來,這謝國偉在權貴子弟之中,算是相當會讀書的了,不過就算如此,他也沒有必中進士的把握……
每三年整個大楚境內只取三百個,還有三分之二以上的人只能得同進士出身,想想也知道那競爭的激烈程度!
而舉人相對而言就要容易的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