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8 溫君解

重用格希元並不是一件讓李弘覺得糾結的事情,而他也不用向李治那般緊張格希元,別人或許不知道,但他卻知道,格希元現在並不再是李賢的人。

而且他也能完全確定了,李忠跟賀蘭敏月的死,以及去年他從安西回來時,李忠跟跟賀蘭敏月的阻攔,以及李忠跟賀蘭敏月之間的齷齪之事,是誰在中間牽線搭橋了。

至於父皇是不是知曉李忠跟賀蘭敏月之間的事情,是李賢從中斡旋後,給兩人創造了機會,李弘並不確定。

有可能父皇知曉乃是李賢所為,也有可能,這一切父皇還都‘蒙’在鼓裡。不管如何,他相信,在長安時,自己讓白純放出風聲後,父皇最齊絕對會知曉李忠與賀蘭敏月的‘奸’情。

但這一段時日以來,父皇卻是從來沒有提及過,甚至是一絲表面上的憤怒都沒有,是不是說明,恐怕父皇早已經知曉?那這張綠水的出現,是不是算是彌補父皇心中一塊創傷的良‘藥’呢?

但無論如何,現在最起碼能夠看出來,無論是父皇還是母后,在自己與李賢剛剛開始的暗爭中,兩人都選擇了站在自己這一邊。

父皇的自稱我,跟在柳京城下的那我就放心了,釋放出來的信任跟禪位的訊號,已經足以表明,自己在太子的位置上,依然還是無人能夠撼動。

接下來的幾日,在等待新羅、百濟籌款的過程中,李弘已經把安東都護府徹底建立了起來,與高句麗隔江相望。

如此一來,只要是在陸地上,無論是高句麗、還是新羅,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將在大唐的嚴密監控之下。

至於百濟,因為其地理位置的緣故,以後與大唐的‘交’往,因為高句麗橫在中間,阻斷了陸地上的來往,所以大部分能夠利用的,便是那水上的道路。

所以現在,新羅、百濟、高句麗,就像是剛剛新生的小‘奶’狗,還不具備再次傷唐的條件,安東都護府在此時成立,再經過幾年的磨合,等真正成熟了,那麼無論是高句麗還是新羅、百濟,都將永遠不會對安東構成威脅了。

秋風漸起,崇山峻嶺間的綠‘色’漸漸褪去,一片金黃‘色’鋪滿了漫山遍野的視線中,到了夜裡,因為極低的氣溫,已經需要加穿後衣裳,而李治也迎來了新羅的公主金榮乞,也就是金法敏的妹妹,而年齡竟然又是一個與李弘相仿的年齡。

熱鬧了一天的高句麗王城,因為金榮乞的到來,高句麗王高藏舉行了盛大的歡迎與歡送儀式。

歡迎自然是拍馬屁的替李治歡迎金榮乞的到來,而歡送,自然是在百濟跟新羅,‘花’費了近半個月的時間,加上騾馬牲畜等其他物品折價,才湊齊了賠付給大唐的各種費用。

一個傳令兵匆匆從李弘的宮殿快速飛奔出來,‘花’孟就又再次走進了宮殿內,明日就要與金法敏一同離開,這段時日一直受傷的溫君解在殿外求見。

溫君解的臉‘色’依然還是顯得蒼白,人老了,加上受了這麼重的傷,想要徹底痊癒、變得‘精’神奕奕,看來還需要一段時間的調養。

在被大唐太子一槍刺中後扔了出去,但幸運的竟然是沒有被戰馬踩死,不知為何,他一直都覺得,這是大唐的太子殿下救了他一命,因此在離開前,想要請求見李弘一面,當面感謝。

看著恭敬的站在下方的溫君解,頭髮與鬍鬚比當初又是白了不少,整個人也因為傷勢過重,到現在依然是顯得‘精’神萎靡,蒼老了很多,跟那日騎在馬背上,老當益壯的溫君解完全是判若兩人。

「臣溫君解多謝殿下當日救命之恩。」溫君解恭敬的說道。

「客氣了,無心之失罷了,其實沒想救你來著。」李弘示意溫君解落座,自己在對面坐了下來,身旁站立著格希元跟史藏詰兩人。

「那……臣卻以為殿下乃是有心救我,要不然殿下大可不必揚起馬槊,在當日甘願冒著‘胸’前‘門’戶大開的危險,救臣了。」溫君解低垂著眼簾,平靜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