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為御史風言奏是是你的職責所在,你為何會不知曉?還是隱瞞不報?房先忠你前些時日剛陪你母親前往晉陽,可知道此事?」李弘眉頭一挑問道。
他發現,今日率先向他發難的,無論是孔志約還是王義方還是房先忠,這些人都是與晉陽王氏有著千絲萬縷的瓜葛,孔志約向來與五姓七家走的比較近,因為科舉制度的緣故,五姓七家如今把手伸向科舉中舞弊已經不算是秘密了。
王義方自是不用多說,本身就是出自晉陽王氏的舉薦,房先忠或許一直較為低調,但他的母親可是晉陽王氏,而他有女一人,就是李賢以後的皇妃。
從中便可以知曉,太原王氏,利用自己族系內的庶出女子結交官員、籠絡朝堂,而嫡系則是與其他家族維持著婚姻秩序,豪門與豪門聯姻,庶出籠絡朝堂,這便是世族豪門屹立不到,一直能夠影響朝堂之走向的原因。
「臣先忠並不知情。」閻立本辭官後的工部尚書房先忠鎮定自若的說道。
李弘隨意的擺了擺手,示意他退回去吧,王氏早晚會被衰落的,而今雖然是其他四姓與之站在一起,但也已經有人開始偷偷給自己遞摺子了。
「殿下,新錢、舊錢的利弊我們也都很清楚,但如今擁有舊錢者大有人在,我大唐如今又缺銅料製作新錢,您現在停廢舊錢,新錢卻無法滿足日常用度,如此下來,豈不是讓我大唐的商貿陷入困境?臣倒是覺得,不如殿下允許戶部與皇家銀行開放兌換,一貫舊錢兌一貫如何?」皇室宗親之內,走出一人侃侃而談說道,赫然是曹王李明。
「曹王叔,大唐乃是李家江山,一貫舊錢不足七百文,試問您為何會忍心看著皇室如此吃虧?還是您囤積了太多的舊錢?」李弘反問道。
李明搖了搖頭,依然笑容滿面,說道:「我手裡確實有不少舊錢,甚至連當年先帝賞賜的金制通寶、銀製通寶還都有大把,但這錢卻無法交易,不過是隻能作為紀念或者把玩兒而已。何況,皇室裡面,不單是我一個人如此吧?義陽公主、高安公主前些日子據說可是在其他地方兌了不少舊錢,不知道您打算如何處置?還是說皇室單獨對待?」
李賢這個小王八蛋,都親近了一些什麼人,怎麼竟是跟他要好的人出來搗亂?
李弘靜靜的望著曹王李明,想要看透到底是誰給他的膽子,讓他敢面對自己如此說話?
「不光是義陽公主、高安公主,就是皇親中的武承嗣、武三思二人,也同樣在去年囤積了大量的舊錢,少說也得幾十萬貫了。」越王李貞也站了出來說道。
孔志約跟顏昭甫互望了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絲看熱鬧的意思,嘴角微微扯出一個弧度,然後立刻便嚴肅的開始閉目養神。
李弘冷笑著看著兩個王叔一唱一和,自己本以為這些人上來就會以義陽跟高安為由,然後來堵自己的嘴,沒想到他們則是在晉陽王氏率先發難後,才開始跑出來拿義陽跟高安說事兒。
不過話說回來,這也是自己的弱點兒,到現在為止,他也不知道義陽跟高安兩人,到底有沒有把全部的舊錢處理了。
至於武三思跟武承嗣,自己從來沒有從母后那裡過多瞭解過,五元慶跟武元爽被貶嶺南,兩人之子:武三思跟武承嗣則是在韓國夫人楊氏逝世後,被母后留在了長安,如今成了長安城繼賀蘭敏之後,又兩個遊手好閒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