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恕罪,您乃是千金之軀,說句不好聽的,您要是有點兒什麼事兒,豈不是得不償失,何況臣也沒有費多大的功夫,那裡本身就是一個老宅子,加上如今人去了太乙城,閒著也是閒著。」
「隨你吧,那就交給他們去打理吧,你繼續忙你的吧,不用理會我了,我先自己到處」李弘揮揮手說道。
眼將暗,恐怕宗楚客還有一大堆事情要處理呢,要是讓他陪著自己,到了晚間氣溫下降後,怕是無法把所有的百姓都安置妥當。
宗楚客愣了下,隨即臉上的表情就顯得輕鬆了很多,實實在在的說道:「臣多謝殿下,那臣就先去處理事物,完事後再向您稟報。」
「嗯,記得隱瞞我的身份。」揮了揮手,讓宗楚客離去。
然後回頭身邊的幾個人,率先走到宅院門口後,說道:「你們進去收拾下,我跟揚武在縣城轉轉,楚客這大半天都幹了些什麼。」
揚武不愧是侍奉過李治的,在李弘說完後,就立刻從旁邊牽來了兩匹馬,隨時準備跟太子殿下出。
無論是白純她們,還是花孟他們,都有些不放心李弘只讓揚武陪同,想要勸阻,但都被李弘回絕了。
兩人於是一人一騎便在藍田縣城轉悠起來,所有的民房如今都已經空置了,除了不時的從民房中傳出來幾聲狗叫聲,整個藍田給人一種人去城空的感覺。
甚至一些民房的大門還是半開半掩,隨著微風來回晃動著,出嘎吱嘎吱的聲音。院子裡的生活用品,擺放整齊,倒不像是被人催促著離開。這一點讓李弘還是比較滿意,最起碼說明,宗楚客他們不是強行把百姓集中在了一起。
兩人兩騎遊走在空無人跡的街道上,加上黑夜漸漸籠罩在大地上,以及秋冬交替萬物凋零的跡象,整個城顯得蕭瑟荒涼,呈現出一股壓抑的沉悶,很像是百姓為了躲避戰亂,慌忙而逃,留下了一座空城。
老弱聚集在城南婦女兒童聚集在城北青壯年男男女女則是被安置在了城西,那些患病了責備安置在了城北外面,已經屬於藍田縣外圍了。
所有人的吃喝用度,都是由朝廷來負擔,夜晚來臨後,任勞任怨攜帶著大量的酒精等物,送到了百姓聚集的地方。
李弘轉了一圈回到城東的宅子後,花孟跟芒種已經運來了大量的生石灰,如小山一般的生石灰堆在東城外,像一個白色的雪山似的。
宗楚客忙的一頭汗水,向李弘彙報了所有事宜後,便跟著李弘來到了小山似的生石灰跟前,不知道殿下要這些東西幹什麼用。
「每個人都需要隔離半個月,但不管怎麼樣,你們這段時間的任務就是,按照任勞任怨交給你們的方法,嚴格按照比例,把這些化成漿,刷在藍田縣每戶百姓家的牆上,特別是在畜禽棲息覓食所在地,以及一些陰溼的地面還有汙水溝糞池等地方,整個藍田縣不能留下任何死角。」李弘手裡捏了一小塊生石灰,隨意的,又再次扔了回去。
宗楚客一腦袋的問號,不知道這個東西弄成漿子,然後刷在牆上,覆蓋在地上有什麼用。
當李弘說道,包括人群集中的地方也需要時,更是不知道他想幹什麼。
「不明白?」李弘楚客茫然的雙眼笑著問道。
「還請殿下您為臣解惑。」宗楚客謙虛的說道。
「天花絕症會傳播感染,這不用我說你們都知道。但傳染病擴散則是需要三個因素,傳染來源傳播突進與易感染動物,只有這三者聯合起來,就會構成傳染病的感染通道。但只要這三種途徑缺少了任何一種,都不會達到傳染的可能,所以我們要這些石灰,先來切斷感染源,然後再去想辦法醫治。」說道這裡李弘不由的有些感嘆。
要是孫思邈在的話,他肯定能夠想方設法的把那牛痘弄成疫苗,然後注入到人身上。
想到這裡突然間一驚,李弘楚客問道:「藍田縣是有屠宰場還是養牛的莊戶?」
宗楚客眼睛一亮,太子殿下怎麼會連這些事情都知道?難不成真的能掐會算?
揚武幾個人也是一愣,今日陪著太子殿下,並沒有大量的牛群出現在視野中。
「回殿下,藍田縣這些年的牛奶銷售做的很好,但奶牛並沒有在城內,而是在北面不遠處的山腳下。」
「有多少戶人在那裡?可能查明那些奶牛是何人所養?」李弘快的問道。
天花病毒是從牛身上出現的感染型病毒,雖然對牛不會造成生命危險,那是因為牛痘病毒像是解毒般能夠對抗化解。
所以牛痘做成疫苗後,注射在人身上,只會出現短暫的不適,但從此就有了可以抗擊天花的免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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