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急忙打斷了這笨蛋藍龍刨根問底的話,他對哭的淚流滿面的小星星伸出小拇指,說:
「我發誓,我一定會來接你的,來,拉鉤。」
「你是愚蠢的小孩子嗎?」
小星星嫌棄的抹了抹臉上的淚水,一把將布萊克推開,但幾秒之後又轉過身伸出手指和滿臉笑容的邪神大人勾在一起。
「我只等你一百年!」
小星星殿下兇巴巴的抬起頭,指著布萊克的心口,說:
「一百年後你要是不來,我就……我就抹了脖子,讓你後悔一輩子。」
「喂,整個暗影國度都是我的地盤。」
邪神嘆氣說:
「六大領域裡我都有人在,不管你去了哪我都能找到你,你這威脅也太弱氣了吧。來,帶著這個。」
布萊克從自己的衣領上取下那枚閃耀著皎潔與黯淡月光的徽記,親手將它別在了藍龍公主的衣領上,他說:
「有這個東西在,不管我駛向哪裡,我最終都能找到回來的路。」
「嗯。」
藍龍公主很寶貝的摸了摸衣領上的徽章,她看著邪神大人,抿了抿嘴,又仰起頭,閉上眼睛,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意思是,新郎可以親吻新娘了。
布萊克沒有俯身而是回過頭,他伸手將小藍龍護在身後,皺著眉頭看向這處谷地悄然出現的第三個人。
在邪神的目光中,一團猩紅色的星光跳動著,就像是一個獨特的傳送門在開啟,隨後一個帶著兜帽的很熟悉的人從其中走出。
「莉蕾薩將軍……風行者媽媽。」
布萊克詫異的說:
「我已經很久沒有過你的訊息了,我還以為我失去你了,怎麼?今天也來參加我的婚禮嗎?但你身上那股神靈氣息是怎麼回事?
我可沒有在六原力中感受過這麼強力的神格力量,或許連薩葛拉斯大人都……」
「不必懷疑,這道氣息的主人確實和黑暗泰坦交戰過很多次並且不落下風,而現在他要比過去的自己更強大的多。」
已經很久沒有出場過的風行者媽媽嘆了口氣,伸手將自己臉上的兜帽摘下,還是那副已經不會再變老的容顏和熟悉的御姐煙燻妝。
在這暗影界的風中,她對布萊克說:
「抱歉,我的弟子,我消失在你的故事裡不是我厭倦了或者我想要逃離,我只是不想給你惹麻煩。」
「我不覺得這片宇宙裡還有誰能給我帶來麻煩,畢竟我的好朋友薩葛拉斯大人都已經被我搞定了。」
邪神彈了彈舌頭,伸手將探頭探腦的小星星又壓回了自己身後。
他絕對信任風行者媽媽,但後者此時身上纏繞的那種陰冷的氣息讓他心驚膽戰,他不能讓小星星或者其他人冒險。
「能詳細說說您這段時間的故事嗎?」
布萊克整了整被小星星弄亂的衣服,他看著風行者媽媽,開玩笑說:
「雖然大家都在等著新郎回去,但在我開始我的婚禮之前,我覺得我還能分出一些時間給我親愛的導師。」
「我兒子找來了。」
莉蕾薩將軍沒有隱藏,乾脆利落的回了句。
「啊?您兒子?」
布萊克眨了眨眼睛,說:
「是理拉斯那個小混蛋嗎?
不是我說,他確實需要被教訓一下,您是不知道,那小混蛋在正式結婚之前就讓我麾下的海盜王安納瑞斯小姐懷上了孩子。
我真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
明明精靈們想要懷孕是很難的,他居然只用了幾個月就完成了這件事,真是天賦異稟。」
「不是理拉斯,是我的另一個兒子。」
風行者媽媽揉了揉腦袋,解釋到:
「一個並不存在於這個宇宙中的兒子,事情很複雜,我只能說到這裡了,我來這裡是來恭喜你終於走入人生的下一個階段。
併為你送來這個。」
莉蕾薩將軍揚起手,一份閃耀著星光的海圖被丟向布萊克,邪神大人拿在手中,頓時感覺到一股灼熱的力量在他手指上焚燒,差點讓他喊出聲來。
「你該起航了,布萊克。」
風行者媽媽低聲說:
「他們在等你,你真正的同胞們在等你,他們為你準備了一場歡迎儀式。我在我兒子的介紹下見過他們。
我不能說太多,我只能勸告你,別讓那些傢伙等太久。
他們……
他們很危險,遠超你想象的危險。」
「真是煩!」
邪神煩躁的瞥了一眼手中的海圖,說:
「連結個婚都讓人不得安寧!不過那些傢伙還真是不懂規矩啊,既然知道我的婚禮在舉行,卻連份子錢都不給的嗎?」
「實際上,他們給了。」
風行者媽媽聳了聳肩,走到布萊克身邊,輕聲耳語說:
「你知道佐瓦爾一直在強調的那個‘即將到來的危險’嗎?你知道為什麼那些危險一直沒有到來嗎?
不是因為我們足夠幸運,而是有人在替我們負重前行。
外面的世界真的很大,大的超乎你的想象,布萊克,如此優秀的你真的該去看看。
對了。
我在船上的船艙應該還在吧?」
「當然,我的導師。」
邪神露出笑容,做了個「請」的動作,又伸手挽住了風行者媽媽的纖腰,如一個真正的海盜一樣很不正經的說:
「我的船上永遠有您的位置,我最優秀的風暴獵手。現在,讓我們忘記那些不愉快的事,一起去參加您弟子的婚禮吧。
您的女兒和女婿們都在呢,他們一定會很開心看到您的到來。」
莉蕾薩將軍看了一眼布萊克挽住自己腰部還在向下遊走的手,她小聲說:
「你的手最好規矩點,我的弟子,我兒子看著呢。」
「我知道。」
邪神露出一個怪異的笑容,小聲說:
「我就是想讓那藏頭露尾的混蛋看到,說起來,您有興趣在未來多一個小情人嗎?給您那位聽起來很不得了的兒子找個老爸什麼的。
我倒是可以毛遂自薦。」
「你?一個狂野的俊美海盜?」
風行者媽媽重新拉下兜帽,嘴角泛起一絲笑容,說:
「倒也不是不行。」
「喂,你們兩個不要太過分啦。」
小星星尖叫著衝過來,抓起邪神的手放在自己腰間,又朝著搖頭的風行者媽媽比劃了一個挑釁的眼神。
納格法爾號在三個人的注視中緩緩落下來。
鼻青臉腫的術士三人組正穿著上好的禮服卻和苦力一樣在搬運著船板,而在遠方,在納斯利亞堡的天穹之上,美麗的煙花迸濺,輕快的樂曲在迴盪。
就連天空都泛起美妙的彩虹。
布萊克·肖將和他的五位妻子一起走入婚禮的殿堂。
這個狂野又傳奇的海盜將走入人生的下一個階段,而這,就是他留給朋友們的最後一個故事,嗯,他在艾澤拉斯的最後一個故事。
至於他未來會去哪……
那就是另一個等待被記錄的故事了。
現在,帶上海盜帽,開啟朗姆酒,高唱那劫掠的粗俗歌謠,懷著對寶藏的渴望,飢腸轆轆的海盜們,飽餐一頓之後,該起航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