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最後一日的驚喜開幕

當然,所有和平的到來都需要以鮮血澆灌,在我們放下武器重拾歌舞昇平之前,還有最後一戰要打。」

洛薩的話讓整個宮殿中的人都肉眼可見的興奮起來,他們雖然懷疑這話的真實性,但亡靈們是不會開玩笑的。

巫妖王說這已經讓所有人無法忍受的戰爭要結束,那麼大家在熬過慘烈的黑夜之後,大機率是真的要能看到黎明瞭。

凱爾薩斯也愣了一下,太陽王隨後追問道:

「你們找到了擊潰或者放逐惡魔的辦法?」

「不是惡魔。」

洛薩搖了搖頭,在所有人的注視中他反手抽出了背後攜帶的那把噬魂魔劍,隨著幽冷的劍刃上揚,一股爆發的寒冰氣息衝擊到宮殿頂層,在瞬間封凍厚重穹頂的同時讓堅冰破碎,又在巫妖王揮起手丟出的凜風衝擊中將碎裂的冰塊擊飛出去。

只是幾秒不到,這華麗的宮殿就被開了個大大的「天窗」,地動山搖中將明亮的天空展示在了諸位君主面前。

「開始吧。」

洛薩手持霜之哀傷看向天空,他身旁的瓦里安·烏瑞恩聽到了巫妖王低聲說了句,也不知道他在和誰說話。

與此同時,在黑石山之上,在雷德·黑手驚愕的注視中,身前如冰雕一樣冷漠的死亡統帥突然有了動作。

他伸出雙手,放在了自己那頂戰盔的邊緣。

如推動一座沉重的高山,在驟起的寒風呼嘯中一點一點將閃耀冷光的統御之盔從自己的頭顱上取了下來。

這個過程看似短暫,但實際上又像是某種慢動作的推進。

看的出來,要將這統御之盔取下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即便是這個在生前做下了偉大之事的戰士也要竭盡全力才能擺脫那份詛咒的糾纏。

那艱難的姿態讓雷德都忍不住握緊了拳頭,想要為眼前這傢伙加油。

在幾秒之後,那頂戰盔被那個高大的身影握在了手中,他雙手扣住這陰冷戰盔的邊緣,在死亡之力與某種印刻於靈魂中的憤怒的雙重爆發中,被兵主鍛造出的死亡神器便在一點一點的拉扯裡發出咔咔作響,不堪重負的響動。

就像是眼前這個敢於向泰坦揮刀的靈魂正在將自己最後的力量與意志融入這破壞性的舉動中。

他每用一份力,施加在他軀體上的死亡譴責就沉重一分,他每將手中的戰盔掰開一絲,源於死亡原力的反饋就在黑石山周遭厚重幾重。

在那戰盔的邊角迸發出第一縷裂痕的瞬間,這灼熱無比的燃燒平原之上天際陰沉,竟有陰森雪花飄落。

而在那統御之盔的尖角彎曲墜落時,拳頭大的冰雹也如暴雨一樣橫掃過這片被原初之火肆虐過的荒蕪大地。

雷德人都傻了。

他整個人身上每一塊肥碩的肉都在顫抖。

不只是因為眼前這個老獸人硬生生將統御亡靈天災的神器在掰碎,更因為隨著這個老混蛋的動作,整個艾澤拉斯的天穹之上正在發生讓人目瞪口呆的變化。

不只是雷德看到了。

整個燃燒平原的戰士們,整個東部大陸的人們,遠在北疆的君主們,甚至是另一片大陸的海加爾聖山之上的精靈們。

甚至是惡魔……

這一瞬整個世界的人都在那種天地變化的引動中將目光看向天空,在那裡彷彿倒映出了另一個世界。

如翻滾焚燒的力量纏繞於九天之上,那是暗影國度和物質世界之間厚重的生死帷幕被衝擊被破壞的影像。

那是在無數年的孕育中過於繁盛的死亡原力在壓迫其他領域並導致原力失衡的前夜會凸顯的盛景,那是一個古老的封印被開啟的前兆。

就像是物質群星的倒影在接近現實世界,就像是一道門即將被從物質世界向死亡國度開啟。

他們看到了噬淵。

他們看到了統御聖所的高塔,那被鎖鏈、尖刺和死亡力量纏繞的託加斯特·罪魂之塔的塔尖就像是一個世界的道標。

像極了從水下升起的黑暗巨物,正在剝離神秘氣息將死亡的原貌展現在所有生者面前。

艾澤拉斯的天空就像是一道水面,隔絕開兩個世界,而現在,兩個世界正在接近,它們即將交匯,即將融合。

「停下!」

狂奔出刻符者密室的德納修斯大帝站在託加斯特高塔的頂端,和身後無數驚愕的溫西爾貴族與淵誓者們仰起頭便能看到物質世界發生的一切。

這位罪孽大帝心驚膽戰的看著那黑石山頂端倒映出的那個被泰坦之火焚燒成幾近枯骨的死亡獸人正在竭盡全力的撕裂統御之盔的模樣。

他的動作充滿了一種讓人畏懼的力量感。

已經從兵主那裡聽說了這一切的大帝完全明白帷幕在這一刻破碎會帶來的後果,祂聲嘶力竭的呵斥著,動用佐瓦爾留下的統御力量吼叫道:

「我命令你!停下!」

「你……」

黑石山上的布洛克斯·薩魯法爾聽到了那憤怒的聲音。

作為一名戰士,他理所當然的聽到了那高貴聲音中蘊含的畏懼與惶恐。

於是,這被阿格拉瑪的烈焰焚燒的面目漆黑,如骷髏一樣的老獸人仰起頭,在死亡譴責的怒吼中對永恆者大帝咧開一個譏諷的笑容。

他說:

「你……不是祂……你,控制不了我……」

「咔擦」

布洛克斯手中的統御之盔在最後的悲鳴中被徹底撕開,而天際之上兩界交融的「水面」在這一刻沸騰起來。

一道道黑色的裂痕就如蛛網一樣在德納修斯大帝眼前展開,整個噬淵都在震動,整個暗影國度都在震動。

而在大帝身後的託加斯特高塔裡,在刻符者密室中,被鎖鏈吊著盤坐在原地的兵主哼著一曲曲調古怪的歌謠,反手從汙痕累累的面甲刑具中取出一枚閃耀的萬神殿徽記。

祂將那東西盤在手中,將自己最後一絲剩下的死亡力量注入其中。

就像是玩著炮仗的熊孩子,點燃「引線」的瞬間將那暴怒沸騰的徽記遠遠的丟了出去。

「轟」

秩序與死亡原力的碰撞爆發之間,整個罪魂之塔都搖曳起來。

猝不及防的大帝搖晃了幾下身體才穩住身形,而在祂眼前的頭頂,龜裂的帷幕在這最後重擊之下徹底破碎開一個大裂口,倒懸的風景就像是無數破碎的玻璃環繞在兩界裂痕周圍,每一塊「玻璃」上都倒映出一個提著斧子從天而降的身影。

「哐」

在泰山壓頂一樣的衝擊中,第一個越過生死帷幕落入噬淵的死亡統帥活動著肩膀站起身。

布洛克斯·薩魯法爾提著名為影之哀傷的戰斧,不屑的朝著眼前血色的大帝勾了勾手指。

他說:

「你……想要戰爭?」

「很好,我們來了。開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