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搖頭晃腦的說:
「這下我可不怕萊讚了,它要是敢欺負我,我就用黑暗泰坦的力量咬它的屁股,一口咬下一口肉,嘖嘖,我也牛逼啦!
我以後要改名叫‘加尼·黑牙’。」
說完,它瞥了一眼布萊克,嗖的一聲化作煙霧消失在這典獄長的宮殿之中,還不忘記順手將奔波爾霸分出的那堆垃圾打包起來帶走。
有這傢伙在噬淵到處亂跑,想來海盜很快就能聯絡到被德納修斯大帝流放到噬淵的雷納索爾王子和他組織的反抗軍了。
話說,那位罪孽王子還真是個「神人」。
在雷文德斯的時候舉起反旗反抗自己的永恆者老爹,被丟進噬淵也不安分,居然還拉起一幫人馬來反抗佐瓦爾的統治。
這傢伙是個擅長「傳捅藝能」的人才啊,身份也很足夠加入「艾澤拉斯父慈子孝俱樂部」呢。
布萊克打發走了老加尼,就像是思考一樣坐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芬娜在睡著,小魚人在整理寶貝,整個房間一時間便安靜下來。
而被束縛在牆角的女掮靈腦袋上的靈質火焰突然抖動了一下,她睜開了眼睛。
呃,掮靈這種靈體沒有真正意義上的五官,但她確實有視覺。
作為一名叛逃者和生存專家,威·娜莉在甦醒之後並沒有立刻魯莽的行動,相反,她用一種相當警惕的姿態打量著四周。
從牆角的視線能看到這奢華屋子的全貌。
她驚訝於在噬淵這個鬼地方居然還有這樣奢華的居所,她搞不懂這是哪裡,但她肯定肯定這裡存在著危險。
那個該死的魚人小偷正背對著她在擦拭屬於她千辛萬苦在噬淵的垃圾堆裡找到的寶貝,還在哼著該死的節奏明快的魚人歌。
而在那沙發上躺著一個人形態的雄性。
他看起來並不厲害,至於容貌對於掮靈而言也沒什麼意義,掮靈們有沒有五官什麼的,它們都是一群臉盲。
它們是通過氣息來分辨其他生命的。
在遠處的床上還有個雌性在休息還在說夢話,一看就沒有威脅的樣子,或許自己可以趁機拿出自己藏在金屬靴子裡的掮靈戰鬥光劍,挾持一個傢伙讓他帶自己離開這裡。
但不能魯莽行事。
作為一個總結出了七條原則才能讓自己在危險的噬淵活下來的前程遠大的女商人,威·娜莉已經習慣了謀定後動。
她從不缺乏耐心。
而幾分鐘之後,她就意識到自己的耐心又救了自己一次。
砰砰砰的敲門聲突然響起,打斷了沙發上那個奇怪男人的思考,他抬起手打了個響指,房門便被推開。
只是這一瞬,噬淵生存專家威·娜莉就差點尖叫起來。
她看到了一個恐怖的淵誓巫妖帶著四名靈鋼騎士護送著一個噬淵寶箱走入房中,而在大門開啟的那一瞬,威·娜莉看到了門外的景象。
那陰森威嚴的尖塔內部正有殘暴無情的淵誓衛兵在來回巡邏,遠處的平臺上還有一頭焦痕巨獸在執行警戒守備。
更誇張的是在這房間之外就有兩個靈鋼騎士隊長在持戟護衛。
作為在噬淵中廝混了好多年的生存專家,威·娜莉對於淵誓軍團的上下級體系非常清楚,這些靈鋼騎士已是典獄長麾下大軍的基層指揮官了,而淵誓巫妖更是擔任中層指揮者,焦痕巨獸根本不會出現在噬淵的小打小鬧中。
那些恐怖的戰爭巨獸是為大規模戰爭準備的殺戮機器。
還有那些垂落在高塔四周的陰鐵鎖鏈與骷髏點綴,以及若隱若現的典獄長魔眼無不在向她宣佈她所在的地方的真實身份。
這是統御聖所!
典獄長的宮殿所在,整個噬淵的統治核心,是這片絕望的死亡大地上最危險的地方。
女掮靈打了個寒顫。
如果不是沒有膀胱這樣的器官,她這會估計都要不體面的嚇尿了。但腦袋上跳動的靈質火焰這會如風中燭火一樣飄蕩的姿態也證明了威·娜莉此時的絕望心情。
完蛋了!
她的遠大未來以及發誓要成為被掮靈傳頌的女財主的夢想都在這一刻灰飛煙滅了。
不過,女掮靈畢竟是見過世面的商人,她很快就發現了生機所在。
那淵誓巫妖非常恭敬的停在那個貌不驚人,平平無奇的男人身前十步遠的地方,向他鞠躬行禮,不多說一句話便指揮著身後的靈鋼騎士將噬淵寶箱放下。
又親手解開鎖子將它在辣個男銀眼前開啟。
下一瞬,紫色的心能流光匯聚做飛舞的光帶在房間中綻放開,一枚枚圓球狀的心能寶珠一排一排的陳列在寶箱的三層架子上。
雖然不是實體珠寶,但依然展現出無比奢華的珠光寶氣。
以威·娜莉非常毒的眼光,她一眼就能看出這都是史詩級的珍貴心能,每一顆都能在掮靈的集市中換來巨量的財富,或者在任何一個財團裡為自己換來一個清白的身份。
如果自己能拿到兩枚送回威財團,那麼自己當年犯下的錯誤絕對會被慷慨的原諒,而如果自己能拿到這整整一箱史詩心能……
「這是佐瓦爾大人贈予寂靜者閣下的禮物,願它能讓寂靜者閣下離開噬淵時心情愉悅。」
那淵誓巫妖尊敬的話語打斷了威·娜莉此時砰砰亂跳的心,從這幾句話裡,敏銳的她立刻總結出了一套自己對眼前這複雜關係的認知。
自己立下的七條原則不斷在自己心中回滾,理智在告訴她現在應該降低存在感,但第五條原則卻在她腦海中尖叫著讓她採取行動。
生存專家威·娜莉的第五原則:如果情況需要,就大膽出手,富貴險中求啊。
而且威·娜莉瘋狂旋轉的腦筋裡覺得自己現在應該給自己加上第八條原則:如何在一群可以把她輕鬆拆掉並撕碎的淵誓者的包圍中活下來呢?
答案是,展現出自己的價值……
「不!大人,它們在欺騙您。」
就在布萊克滿臉滿意的點頭要收下這箱心能寶珠的時候,深吸了一口氣的威·娜莉開口尖叫到:
「這些心能寶珠有問題!千萬別上當了,它們只是空有史詩力量的殼子,其真實價值甚至不如精靈或者優秀心能的效用。」
「哦?」
坐在沙發上的布萊克嘴角咧開一絲稍縱即逝的惡劣笑容,他站起身,端著紅酒咳嗽了一聲,看向牆角掙扎起身的女掮靈。
他呵斥道:
「你這可恥的逃犯,你怎麼敢質疑我和佐瓦爾之間深厚的友情?你難道覺得身為噬淵之王的祂會吝嗇到連送禮物的時候都要耍心眼嗎?
說!
大膽的掮靈,說出你的依據。
否則我就要以‘挑撥離間’的罪名將你送入無光之海了……你可能不知道那是個什麼地方,讓我給你解釋一下,小可愛。」
布萊克飲下一口酒,看著眼前在寂靜者神格威嚴下瑟瑟發抖的女掮靈。
他陰測測的說:
「你或許覺得在噬淵中躲藏已經很辛苦了,但請相信我,在嘗試過無光之海的流放生活後,你會哭著喊著在每一個夢境中渴望回到你在噬淵的溫暖小窩。
我親愛的威·娜莉,我親愛的傲嬌商人,我親愛的口是心非的女掮靈,我親愛的擁有一堆原則但最終還是會感情用事的可愛傢伙。
在你下一次開口之前,動動腦子。
這是來自一位老朋友給你的建議,看在那匹馬的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