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說我們離開主人是個愚蠢的選擇!我們要失去他了,哼,別讓我找到那勾引主人的小賤貨武器,我一定要砍碎它們!」
兩個劍娘哭唧唧的大吵大鬧,讓布萊克神煩。
他揉著額頭,看向刻符者,說:
「好吧好吧,如果這是我的錯……我確實不該太溺愛她們,但現在怎麼辦?我總不能時刻盯著她們吧?
她們現在的破壞力太強了,還從我這裡學會了各種可怕的黑暗智慧,我的妻子和情人一不小心也會被她們暗算受傷的。」
「嗯……這確實是個問題。」
刻符者想了想,說:
「或許我們可以為你的哀傷之刃加上一個小小的限制,讓她們不得傷害被你青睞的生命,這很容易,只需要在劍身上多加一個壓抑銘文。」
「嗖」
海盜手指一揮,沙拉托爾便化作一道幽藍流光飛射出去,精準的打在刻符者左手的鎖鏈上,火花四濺中輕鬆將那鐐銬擊碎,猝不及防的刻符者砰的一聲摔在地上。
「那就開始吧。」
布萊克將雙劍合一,放在刻符者眼前的鍛臺上,說:
「趕緊搞完這事,我可不想和我妻子擁抱的時候看到她被滿心嫉妒的佩劍殺死在我懷裡,這見鬼的事情太糟心了。」
「主人,你不愛我們了,嗚嗚嗚。」
「閉嘴!你們再吵下去我就把你們丟給老加尼。」
海盜呵斥了一聲,讓放飛自我的劍娘們安靜下來,哀傷之刃被放在鍛臺之上,又在刻符者怪異的笑聲中被施加約束銘文。
那失憶的刻符者還和一個該死的糟老頭子一樣絮絮叨叨的說:
「唔,甜美的愛情,這玩意在暗影界可是真正的奢侈品,你真是個好運的混蛋,域外來客,來,給我說說你們的世界吧。
就當是滿足一個被囚禁了太久已經有些老年痴呆的老頭子的悲傷渴望。」
「你就裝吧,還失憶……堂堂永恆者的腦子有這麼不好用嗎?」
布萊克撇了撇嘴,吐槽道:
「這劇情也太爛俗了。
你老實告訴我,佐瓦爾和德納修斯的反抗是不是你一手暗中策劃煽動的?再來一個恰到好處的失憶劇情好把自己從裡面摘出來。
這樣一來不管是誰輸誰贏,你都能立於不敗之地。
嘖嘖,不愧是擅長世界萬物所有鬥爭方式的兵主大人呢,玩起陰謀詭計來也是一把好手,整個暗影界四大永恆者都被您玩弄在股掌之中。」
「你說這些誰懂啊?」
刻符者一臉懵逼的說:
「兵主?那是誰?這個名字好熟悉。」
海盜瞥了一眼刻符者面具之下閃耀的幽綠色眼神,他輕聲說:
「你知道我是個虛空之神,對吧?你知道我這樣的虛空雜碎最擅長什麼嗎?你知道我來到暗影界是為了幹什麼嗎?
五大印記我已經收集到了兩個,我的妻子們正在刻希亞尋找兵主的印記,剩下的兩個我會親手去哪。
通往初誕者聖墓的通路即將開啟,由我親手開啟。
我也不瞞你。
我在策劃一些很可怕很可怕的事,會讓整個暗影界天翻地覆,如果你在意你的領域,現在就是你最後阻止我的機會。
只需要抄起這把劍給我心臟來一下,暗影界就會躲過災難。」
「我為什麼要這麼做?陌生人。」
刻符者依然語氣懵逼的說:
「你怎麼一直在自說自話,好奇怪的傢伙,你是個瘋子嗎?再說了,這個世界亂成這樣肯定是世界的執行基礎出現了問題……
我為什麼要冒著隕落的風險去試圖糾正一個本就有缺陷的體系?
修修補補什麼的太煩人了,就像是鍛造武器一樣。」
這絮絮叨叨的老頭子巨人一邊給哀傷之刃銘刻符文,一邊語氣落寞的說:
「一把武器如果原胚出了問題,那麼最好的解決方式就是融掉它重新鍛造,真正的鍛造大師是不會費力氣去嘗試修復一把源頭錯誤的三流兵刃。
一片狼藉的戰後廢土,才最適合從頭搭建新的規則,當然,前提是要把那錯誤的流毒徹底從這片領域裡拔除。
唔,但這一切和我一個失憶的老頭子又有什麼關係呢?
或許真的是某個陰謀家引導著曾公正無比的佐瓦爾意外看到了世界的缺陷,或許確實有個老銀幣覺察到了德納修斯那深藏黑暗的勃發野心並加以利用。
但也或許祂做出這一切的目的不是為了獨霸死亡領域,只是為了糾正一個從源頭時代就存在的錯誤呢?
陌生人啊,不要把所有人都想象的和你一樣邪惡。
就如陰謀詭計也可以用來做好事一樣。」
「啪啪啪」
布萊克盤坐在鍛造臺前,拍手鼓掌,又在幾秒之後對狼狽的刻符者說:
「明人不說暗話!我在瑪卓克薩斯安插了我的人,我要他成為第二任兵主!至於已經失蹤了很久的老頭子,誰管祂去哪!
既然已經落入地獄了,就索性在地獄裡給自己築個巢不就好了嗎?
反正佐瓦爾說過,噬淵這片被詛咒的大地也在一直渴望著擁有自己的主人呢。」
刻符者銘刻符文的動作停了停,這個失憶的老傢伙瞥了一眼布萊克,說:
「真是好大的胃口!」
這一瞬,一股陰冷又奇特的氣勢衝擊到了邪神大人的心靈中,讓他彷彿看到了無數個世界存在的無數場戰爭,看到了屍山血海和那些勝利者仰天咆哮的姿態。
「祂還看著呢。」
海盜指了指天空,隨口說:
「既然失憶了就表現的專業一點好不好?」
「哦,當然,你說的很有道理。」
刻符者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又變回了那副老年痴呆的樣子。
幾秒之後,哀傷之刃的約束銘文篆刻完畢,在布萊克收起這把利刃的時候,那狼狽的老頭子突然開口說:
「年輕人,做事要做全套,你看起來是個很厲害的傢伙,能幫我這糟老頭子那漏洞百出的計劃收個尾嗎?」
「喂,僱傭我的價格很高的。」
海盜瞥了一眼刻符者,說:
「你出得起價嗎?」
「呃,我雖不富裕,但還有這身手藝傍身。」
刻符者上下看了看布萊克,最後將目光放在了海盜手腕上的統御之鏈上,祂說:
「你還沒有與神格匹配的神器,需要我幫忙嗎?」
「多少錢?」
布萊克問了句。
刻符者看著他的眼睛,說:
「看在第二任兵主格羅姆·地獄咆哮先生的面子上,免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