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有什麼東西好像壞掉了

沉浸於理想的傢伙就是這麼難搞,祂們不一定很聰明,但大都不怎麼願意佔小便宜,這就讓邪神的很多手段都難以生效。

「弟弟,你在傻笑什麼?」

浴室的門被推開,穿著一套從薩拉塔斯那裡偷來的黑色睡裙的芬娜小姐探出頭,打量著沙發上發出怪異笑聲如痴漢一樣的臭弟弟。

她並不掩飾什麼,對於直來直去的戰士而言,做了事就要收穫應得的報酬。

「我只是在思考該怎麼給佐瓦爾先生製造點麻煩,你知道的,我這樣的壞蛋不是在害人,就是在害人的路上。」

布萊克回了句,沒有抗拒芬娜的靠近,他抬起頭看著她,和其他與屑海盜維持著不正常男女關係的佳人們不同,精靈戰士的皮膚並不完美。

她身上總有這樣的傷痕,那是戰鬥留下的痕跡。

芬娜也從不在意維持自己的肌膚,她覺得這些傷疤是榮耀的證明,所有戰士們都這麼認為,而布萊克也是個可以欣賞各種美麗的浪子。

他也覺得這樣的芬娜有種與眾不同的魅力,就如一頭漫步在森林中的黑豹女王,她並不以嬌弱來博取雄性們的欣賞,她的力量就足以彰顯出自己那股英姿勃發的誘惑。

從這一點而言,芬娜絕非一個不懂情趣的笨蛋姑娘。

她實際上非常聰明,她知道自己和其他女性的不同,並將這種不同作為自己最鋒利的武器展現在臭弟弟眼前。

「砰」

布萊克被戰士女王用腳推在了沙發上。

渴望戰爭的女士如飢餓的雌豹一樣居高臨下的打量著他,她在任何戰場都喜歡佔據主動,也是唯一一個將征服邪神視作目標並加以實現的人。

今日又是再一場戰士的決鬥,而芬娜就如永不屈服的戰士一樣信心滿滿。

「我的獎勵呢?」

戰士女王問了句。

被壓制的海盜聳了聳肩,左手輕輕一抖,剛剛到手的統御之鏈便如蛇一樣纏在了信心滿滿的芬娜矯健的大腿上。

這東西剛剛接觸就讓芬娜發出一聲虛弱的悲鳴。

剛剛積蓄的氣勢也如沙灘上的城堡一樣驟然垮塌,那種不可抵禦的虛弱詛咒爆發開,讓她連抬起手指的力量都奉缺,只能如一個洋娃娃一樣摔倒下去,狼狽的摔在海盜眼前的地毯上。

「邪惡的東西!」

她罵了一句,顯然不喜歡這樣的感覺……

但邪神很喜歡。

邪惡的傢伙就喜歡看這種強大的女王落入虛弱絕境的故事,有種和神聖女祭司の墮落一樣的禁忌感。

對於不自量力的想要征服邪神的勇猛戰士,冷酷的邪神從不留情。

藉助統御之鏈的強大效果,他甚至沒有動動手指就讓信心滿滿的前來討伐邪魔的戰士迎來了意料之外的失敗,在邪惡神器的虛弱壓迫下,芬娜很快被擊潰成一團爛泥。

「砰、砰」

敲門聲在這一刻響起,挽救了那可悲戰士徹底淪陷於邪神威能的絕望下場。

衣著整齊並未動手動腳的布萊克撇了撇嘴,瞥了一眼雙目失神如壞掉一樣的虛弱笨蛋,他聳了聳肩,收起「對芬娜寶具」纏繞在手腕,大步走到房門前。

在門外站著一位如巫妖一樣的淵誓者大法師,後者手中捧著一把布萊克非常熟悉的武器。

「啊,我喜歡她的新造型,真酷!」

邪神滿意的點了點頭,伸手從淵誓者手中接過了離開自己已經很久的薩拉邁尼神劍,他將它拿入房中,仔細欣賞著。

在統御之力的強化完成之後,薩拉邁尼依然保留著曾經那灼熱不群的外形,一長一短兩把利刃完美的融合在共同的劍身中。

它的雙劍刃之上多了閃耀的死亡符文,就和霜之哀傷劍身上的銘文幾乎如出一轍,大概是為了表示噬淵之王的誠意,這把哀傷之刃的統御符文要比霜之哀傷更多幾枚。

而在曾平滑的劍刃兩側也被重塑出更猙獰更具破壞力的鯊魚狀鋸齒,讓曾經優雅的精靈神劍更具殘暴的力量感。

劍柄護手也重塑為了噬淵風格,晦暗的尖刺上閃耀著陰沉的光,讓她看起來更加冷漠。

整把劍在布萊克手中散發出幽藍色的光,不需要揮舞就有寒風陣陣吹打心靈,在布萊克將寂靜者神格的力量注入這把終於完成的神劍之中時,那些統御符文也亮起了幽紫色的光,顯然,她保留了那種自身具備的對於力量的完美適配。

海盜雙手握住陰冷的哀傷之刃,隨著一團紫色的光球在戰劍中央的凹痕中浮現,雙手輕輕用力便在輕微的咔擦聲中讓哀傷之劍一分為二。

還是原來的感覺,還是原來的味道。

布萊克對於這把劍越發滿意,他鬆開雙手讓雙劍懸浮於身旁,又開口說:

「為何如此沉默?我親愛的劍娘們,與主人的重逢難道不該更熱情一些嗎?」

「我們很傷心,壞蛋主人!」

不乖的埃雷梅尼語氣沉悶的說:

「你把我們丟在這個鬼地方,任由那些死靈對我們動手動腳……」

「喂,話別說的這麼離譜。」

布萊克頭疼的揉著額頭說:

「除了這裡之外,我再也找不到其他地方讓你們走向完整吧?再說了,你們可是武器啊,鍛造之中的接觸不是很常見嗎?」

「但在重逢之時您身邊居然還有其他女性!」

一向乖巧的沙拉托爾也鬧起了脾氣,她在空中拉出尖銳的聲響,其寒氣森森的劍刃懸停在布萊克耳邊,用冷漠的聲音說:

「或許我們姐妹兩應該殺了那個不知廉恥的女人,來保證我們在您心中的地位……我們不是在吹噓哦,親愛的主人,即便是薩拉塔斯那樣的古神也已抵擋不住我們姐妹的利刃。」

「說得對啊。」

黑劍劍娘發出刺耳的尖叫,她大喊到:

「主人是屬於我們的,按照那個奇怪的刻符者的說法,只要我們殺死足夠多的強大靈魂,將她們的心能盡數吞吃,總有一天我們也能擁有完美的靈體。

我們有了軀體就可以和主人做一些羞羞的事情……您不再需要其他女性了,我們可以滿足您的一切需求。」

「喂!你們兩個!」

布萊克雙手抓住震動不休的雙劍劍柄,皺著眉頭說:

「那刻符者在對你們完成最後的補全時是不是給你們灌輸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力量?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瘋狂的想法?」

「不,我們本來就是這樣,主人。」

沙拉托爾用一種讓布萊克膽戰心驚的柔美聲音輕聲說:

「只有武器和使用者真正合而為一才能發掘出我們所有的潛力與破壞力,我們只是懂得了‘愛’,順便理解了‘嫉妒’這種美好的情緒。」

「我們知道了傷心的味道。」

埃雷梅尼的劍刃靠近布萊克的脖頸,這中二少女劍娘似乎化作憂傷的文藝女青年,柔聲說:

「我們渴望常伴在您身旁,並且並不希望和其他靈魂分享您的榮光,請盡情使用我們吧,主人,您終會知道,世間一切的感情敵不過武器的陪伴。

只有我們才對您擁有百分之百的忠誠。」

「坦白說,你們的變化嚇到我了。」

布萊克將手中雙刃合二為一,將它佩戴在背後,又以月神武裝將它隱藏起來,他看著從沙發上爬起來試圖逃走的芬娜,手中的統御之鏈垂下又嘩嘩作響。

他摩挲著下巴,說:

「看來,我得找那個刻符者談一談了。當然要在懲罰了不那麼溫順的戰士之後……你要去哪?我的芬娜,你不是要‘獎勵’嗎?

我正要和你談談這件事,關於最近越來越放縱的你……

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