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睹了這一切的布萊克露出「震驚」的表情,他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魚竿,又看了一眼被重新丟回冥河裡的怪異殘靈、
在好幾秒的沉默之後,他感慨道:
「果然,釣魚佬除了真正的魚之外,什麼稀奇古怪的玩意都能釣上來呢。」
「呀,這些靈體怎麼了?」
納格法爾也出現在老爹身旁,作為無數次穿越冥河的「老船孃」,她還是第一次見到一向壓抑絕望的冥河能在這會沸騰到這個樣子。
那些河底的殘缺靈體就像是收到了某種命令,它們嗷嗷叫著從約束死靈的「河水」中竄出。
用爪子甚至是牙齒勾在幽靈船的船殼上,又發出怪異到根本不似人聲的尖叫,艱難的試圖爬上幽靈船,把它們被冥河淹沒約束的怨恨都發洩在這些冥河來客身上。
只是短短幾秒鐘,納格法爾號黑色的船體就被染成了「白色」,一眼看去那些扭曲靈體趴在船隻上的怪異姿態實在是讓人心中發毛。
它們在試圖掀翻這艘船!
它們以無比的嫉妒和怨恨對待這艘船,它們希望這艘船上的所有人都得到和它們一樣的悽慘下場。
「都是你!」
幽靈公主瞪大眼睛盯著一臉無辜的薩拉塔斯,她大喊到:
「都說了你的虛空氣息會刺激到它們,看!出事了吧?」
薩拉塔斯撇了撇嘴,含羞看了一眼摩挲著下巴的布萊克,柔聲說:
「是啊,我犯了錯,船長大人準備怎麼懲罰我這個不乖的小可愛呢?」
「別把什麼黑鍋都往自己身上扣。」
邪神大人搖頭說:
「你的虛空氣息再強能強過我?我可是在這裡釣了一個小時的魚,也沒見它們這麼瘋狂,肯定不是因為薩拉塔斯的出現……」
布萊克仰起頭,往正在行駛的前方冥河眺望了一下。
他已依稀能看到冥河另一頭的風景,那晦暗又無情的黑暗群山在聚魂之河的白色煙霧中若隱若現。
就快到噬淵了。
屑海盜眨了眨眼睛,下一秒,他抬起手,對身後趴在船舷邊看熱鬧的水手長芬娜喊到:
「準備戰鬥!看來有熱情的‘本地人’為我們準備了‘歡迎儀式’,我就知道這事情不會這麼順利的。」
「我來!老爹讓我來!」
聽到有戰鬥,幽靈公主一下子興奮起來。
她繞著老爹轉了兩圈,高舉著左手大喊到:
「我剛剛完成了領域強化的塑造,我給自己設定了非常厲害的新形態,讓我來吧,老爸,你們就在旁邊看著我是怎麼碾碎那些可悲的攔路者。
不吹牛。
但我超厲害的!」
布萊克眨了眨眼睛,他看了一眼外表沒什麼變化的納格法爾號,他說:
「你確定你可以嗎?」
被老爹小看讓幽靈公主很不滿的哼了一聲,她憋著勁要給老爸看看自己的厲害,於是咳嗽兩聲,伸手打了個響指。
下一瞬,貌不驚人的黑色幽靈船納格法爾號就在布萊克幾人驚訝的注視中開始「變身」。
「!!!」
邪神大人一臉愕然的看著周遭變幻的船體,他驚呼道:
「你是從哪裡學會這種喪心病狂的東西!住手!這根本不是海盜的風格啊。」
……
另一邊,冥河與噬淵交匯的折磨平原盡頭的噬淵要塞特瑪庫倫城的黑鋼高塔之上,典獄長麾下新晉搜魂者高階典獄官、前上層精靈大領主、前燃燒軍團薩特統帥、前上古之神座下噩夢領主、艾澤拉斯職業生涯規劃大師、左右橫跳大賽記錄保持者、倒霉精靈觀察樣本、認賊作父領域大師級人物薩維斯閣下正坐在自己的黑鋼王座上,有滋有味的抓著一隻慘叫的靈魂丟入血盆大口中嚼的香甜。
和曾經意氣風發的薩特統帥相比,薩維斯現在的狀態多少有點怪異。
得益於邪能扭曲的惡魔之體曾被虛空力量腐化侵蝕,變成了一副肌肉賁張的吊死鬼大隻佬的形態,那是被布萊克評價為「醜陋」的樣子。
現在的它又一次接受了死亡力量的恩賜,讓自己血紅色的皮膚變的黑灰一片,在肌肉賁張到扭曲的軀體上還套著典獄長麾下最好的噬淵鍛造者為它打造的陰鐵戰甲。
這個名副其實的地獄鬼地方的藝術風格往往是鎖鏈,尖刺和骷髏組成陰暗無比的「進獄系」風格,因而薩維斯的新盔甲也是如此。
肩膀,脖頸,手腕和胸甲上到處都點綴著尖刺鎖鏈,讓它看起來在醜陋扭曲之外也多出了幾分陰冷的殘酷威嚴。
尤其是吊死鬼一樣的大腦袋上頂著一個和統御之盔極為相似的王冠,讓它展現出了自己的新地位。
如果說之前在鷹爪峰被布萊克和瑪維這狗男女聯手幹掉,又被海拉出賣給噬淵主人的經歷是一場噩夢的話,那麼在臭名昭著的託加斯特·罪魂之塔中被拘禁抽取心能的遭遇就堪稱絕望。
好訊息是,薩維斯又一次見縫插針的發動了橫跳技能,跪倒在了典獄長麾下獲得了一個效命的機會,而且因為其殘忍陰沉的拷問風格使它總能比其他典獄官從可憐的囚犯那裡壓榨出更多心能。
這讓它在典獄長麾下飛快的竄升,又依靠自己的努力回到了領導者的層面。
壞訊息是,這一次橫跳讓薩維斯徹底失去了「自由」。
它的存在已經和噬淵永遠繫結在了一起,它的「籍貫」也從無盡之海的海淵橡木,轉移到了噬淵之上。
如果布萊克離開艾澤拉斯之前去海淵裡看看的話,就不難發現作為薩維斯本體的噩夢橡木已經開始了枯萎。
它死了。
真正意義上的死了。
再不能回去那個鮮活的世界去找怒風兄弟和他們下流的蕩.婦禁臠泰蘭德·風語者的麻煩。
這讓死亡典獄官薩維斯領主非常非常憤怒,它心裡憋著邪火要釋放出來。
正好在這個當口,它得到了一個很隱秘的訊息。
「瞧!他們來了!」
薩維斯用自己的血盆大口連吃了三四個靈魂卻依然沒能讓自己飢腸轆轆的胃口感覺到滿足,唯有那些靈魂被吞吃時的痛苦慘叫才能讓它心情舒爽。
但心中燃燒的復仇的火焰卻讓它雙目赤紅如滴血一樣,它不會這麼輕易的放過羞辱自己的混蛋們。
幾分鐘之後,它霍然起身,指著遠方冥河出口上,在白色迷霧中緩緩駛來的黑色船隻,一抹殘忍的笑容出現在它臉上。
這四姓家奴抬起覆蓋陰鐵利刃的爪子,對身後影影綽綽的噬淵大軍喊到:
「那是生命世界的無恥入侵者,他們要侵入佐瓦爾大人的永恆領地!這是對死亡意志的挑釁!我要親手把他們帶入托加斯特,讓他們品嚐一下我遭遇過的痛苦。
他們的心能會成為我獻給佐瓦爾大人的無上秘寶。
噬淵軍團,聽我號令!
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