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過去獸人勇武但貧窮的時候,這樣的軍備是他們想都不敢想的奢侈品,但現在呢?就算再不服氣,他們也不得不承認這都是他們看不起的雷德的手筆。
算了算了,捏著鼻子認了吧。
在戰爭時期有這麼個長袖善舞的大酋長坐鎮後方也著實是一件好事。
……
「惡魔們在砍樹!那些混蛋打算燒光灰谷的森林,這是對自然的褻瀆!」
灰谷的清晨中還帶著濃烈的硝煙,昨天下午時燃燒軍團在世界範圍內開啟的入侵自然也包括了卡多雷的地盤。
因為過去的一些因素,導致暗夜精靈們承受的惡魔軍力衝擊是其他地方的好幾倍。
但月神國度不愧是艾澤拉斯第一強國,在其他地方還在和惡魔纏鬥的時候,精靈們用一夜時間已經擊潰了第一波入侵的惡魔。
那些潰退的雜碎這會聚在最後的陣地燒火燒山,用這樣惡劣的行動來表達它們該死的「作戰意志」。
兩位猛禽德魯伊拍打著雙翼飛過戰場上空,一邊偵查訊息一邊互相聊著天。
一個女性德魯伊憤憤不平的怒罵著惡魔的暴行,另一邊的年長者卻並不回答,這才到哪啊?作為參加過上古之戰的老兵,他當年可是親眼見過蘇拉瑪大戰的。
「將資訊傳回海加爾山。」
那老德魯伊拍打著翅膀,對自己的學徒說:
「告知瑪法里奧閣下,灰谷前線戰事已結束,各部隊正在防守修復陣線,林歌神殿附近又出現了新的邪能漩渦,惡魔的第二波攻擊已經在醞釀。
它們失敗了,下一次肯定會派來更多惡魔,這將是一場苦戰,我們申請半神入場坐鎮支援。
另外,請海加爾山做好準備。
惡魔們啃不下灰谷可能會將攻擊終點放在我們的大本營上。」
「收到!」
年輕的德魯伊點了點自己那優雅的鳥喙,在空中靈活的改變方向朝著海加爾山衝了出去,老德魯伊則繼續偵查。
作為一名參加過上古之戰的戰士,他也從這一次惡魔入侵中品味到了不同的感覺。
一萬年後的暗夜精靈非常強大,但反過來這些惡魔們似乎變「弱」了。
指的不是它們的單兵素質,恐怖的惡魔一對一依然很彪悍,不過在大規模作戰中的混亂卻是有目共睹的。
它們似乎一夜之間從殘暴可怖的殺人機器軍團退化為了一群嗷嗷亂叫的瘋狂野獸,在昨晚的戰鬥中,老德魯伊親眼看到一大群亂糟糟的惡魔被一小支女獵手引入了提前佈置好的陷阱裡,被德魯伊們喚醒的活化森林吞噬掉。
整個過程沒花十分鐘的時間。
這放在一萬年前簡直不敢想象,那時的燃燒軍團可不會犯這種低階錯誤,除非冒死擊殺了惡魔指揮官才有可能讓一支惡魔部隊陷入混亂。
「所以,阿古斯之戰的真正意義在這裡?」
這老德魯伊一邊降低飛行高地,一邊思考著,他也是參加過阿古斯大戰的精靈勇士,在當初戰事激烈的時候和鹿盔閣下死守在希望港的陣地上。
和他一起去的三十名德魯伊只回來了三個,但此刻在親眼看到了燃燒軍團的混亂情況之後,這老精靈才領悟到了那一戰的真諦。
據說艾瑞達惡魔脫離了燃燒軍團,負責情報的納斯雷茲姆惡魔也背叛了黑暗泰坦,在失去了兩支最有智慧最經常擔任指揮官的惡魔種群之後,燃燒軍團的素質果然直線下降。
什麼深淵領主都跑來當前線指揮官了!
就安尼赫蘭惡魔那個腦子,它們能當指揮官嗎?
老精靈的思想有些跑毛,大概是惡魔們的混亂讓他放鬆了警惕,但很快他就嚐到了苦頭,在飛越過一處燃燒的森林時,突然暴起的邪能箭雨讓他猝不及防,勉強躲開了幾道暗影箭攢射後就被一支飛過來的邪能戰戟刺穿了身體慘叫著墜向地面。
老德魯伊的戰鬥經驗非常豐富,落地時便化作大鵪鶉召喚月火術攻擊四周湧來的流竄惡魔,大片的惡魔獵犬被一頭失去了翅膀的魅魔指揮著要將他吞噬掉。
還有幾個惡魔衛士也憤怒的衝上來。
看它們的樣子就知道這些傢伙是一夥躲起來的潰兵,這會失敗的怒火灼燒它們的心智讓它們更加瘋狂。
很快老德魯伊就陷入了絕境,他變成巨熊瘋狂拍打獵犬,但雙拳難敵四手很快就被咬的全身是傷。
在絕望中他要丟出食人花的種子來個同歸於盡,但在種子拿出來的時候就聽到一聲槍械的悶響。
砰的一聲。
那指揮惡魔獵犬的魅魔被一槍幹碎了腦袋,隨後獵犬便失去了控制,又在連續不斷剝豆子的連射槍械的爆發中被掃倒一片。
靠在樹邊,滿身是血的老德魯伊詫異的仰起頭,便看到一道陰森白影從樹林上方如幽靈撲下來,血爪揮起如屠刀,唰唰唰幾下就在子彈的支援下將幾頭逃跑的惡魔衛士幹倒在地。
只有兩個人!
老德魯伊感受的非常清晰,兩個生命氣息在附近,但這兩個人配合的幾乎完美,一分鐘不到就將這夥潰兵斬殺殆盡。
在最後一頭惡魔獵犬被子彈打穿了菊花痛苦到底的時刻,那白色魅影發出低沉的嗚咽又帶著滿身血氣走上來,穿著兜帽的他打量著重傷的德魯伊,又不屑的打了個響鼻,啞聲說:
「塞納里奧教團計程車兵素質越來越差了。」
「狼人?」
老德魯伊詫異的看著那兜帽下的陰森狼吻,但他又從那狼人眼中看到了熟悉的光,幾秒之後,他驚呼道:
「伊索拉留斯大德魯伊?您不是在吉爾尼斯……」
「我回來了,怎麼?很意外嗎?」
曾經的仁德會首領,極端的動物保護者伊索拉留斯打斷了老德魯伊的話,他伸出毛茸茸的爪子將同胞從地上拉起來,說:
「回去海加爾山吧,別打擾我們的狩獵。」
「喂,老狼,歇夠了沒?」
一個粗壯的聲音從林子中響起,揹著連射獵槍,身上拉著交錯的兩道彈鏈,帶著狩獵帽的老矮人傳奇獵手老赫米特·奈辛瓦里不耐煩的拄著比他人還高的狙擊步槍,一邊喝酒一邊喊到:
「那邊還有很多樂子呢,我可不想讓那些放火的惡魔逍遙下去,我的子彈已經飢渴難耐了。話說,殺惡魔獵犬不算殺動物吧?」
「嘁」
狼人伊索拉留斯不耐煩的拉了拉兜帽,一邊回頭,一邊罵到:
「你這蠢貨身上的罪孽印記疼嗎?」
「不疼,而且很爽。」
「那就不算!」
一高一矮兩個獵手一邊鬥著嘴皮子一邊消失在森林中,幾分鐘之後,在低沉的狼嗥和子彈的喧囂配樂中,又一場獵殺開啟。
這一幕看的老德魯伊目瞪口呆。
他嚴重懷疑自己是不是已經死了,眼前這一切都只是自己做的一個離奇的夢!
這真是見了鬼了,頑固執拗到讓人頭疼的仁德會首領居然和他們的頭號通緝要犯「滅種屠夫」赫米特一起組了個團殺惡魔?
這世界真的太瘋狂了。
老德魯伊這一瞬意識到自己真的老了,已經有些跟不上世界和時代的發展,或許他應該就此退休回去塞納里奧教團的獸穴當個看門老大爺什麼的。
「轟」
突然爆發的一聲巨響打斷了老德魯伊懷疑人生的思考,他扭頭一看,一道巨大的邪能裂隙在林歌神殿方向的天空暴起。
惡魔的第二波進攻來啦!
這些混球,真是連個休息的機會都不給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