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已經開始涉足時光。」
艾薩拉一邊丟出各種各樣的魔法壓制艾爾婭·藍月,一邊還有心情評價道:
「不愧是被我青睞的施法者。
但你要明白一件事,帝國的魔法體系源於古老的先賢整理總結,但近兩千年來所有的魔法理論突破中都有我的參與。
你所學習到的所有知識來自我的編纂……
你用我教你的東西,又該怎麼打敗我?」
或許這話刺激到了藍月女士,讓她在精準的施法中變的魯莽起來。
魔法護盾破碎的一瞬她向前閃現匯聚出灼熱的炎爆火球的連射,試圖用拉近距離加速魔法衝擊將女皇的護盾擊破,但這野蠻的施法動作讓女皇眼中閃過失望,隨手丟出一枚寒冰法球將藍月的軀體冰封,又在碎冰中將她連冰塊帶人化作一團血色侵染的護體寒冰。
這是施法者們用於保命的技巧,但在決鬥中用出這樣的魔法就相當於主動認輸了。
「納薩拉斯的復仇者,也不過如此。」
艾薩拉如此評價了一聲。
就在意興闌珊的女皇準備收手的瞬間,冰封於寒冰中的藍月身上的時光道標被倒轉到六秒之前。
在艾薩拉女皇猝不及防的眨眼中,一分為四的艾爾婭藍月同時施法,四發炎爆火球在轉瞬間狠狠的轟在了女皇身上。
魔法護盾破碎,但一股冰冷的潮汐環繞著女皇幫她擋住了炎爆的燃燒,在流水旋轉著退去的時刻,手握潮汐權杖的艾薩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燒焦的左手。
罕見的痛苦刺激著女皇此時複雜又失落的心境。
所以,在被一名毫無禮貌的邪神折辱之後,自己已經淪落到可以被一名大奧術師傷害到的可憐地步了嗎?
誰都能來自己面前欺負一下自己了,對吧?
這算什麼?
痛打落水狗?
她本想和藍月玩一玩,在薩葛拉斯到來前放她離開,就當是自己犯錯該有的態度。
但被藍月用奇怪的魔法偷襲傷害後,一股憤怒之火便在情緒並不穩定的艾薩拉心中燃燒起來。
「這個魔法不錯啊,你的學生會為你感覺到驕傲的。」
女皇看著臉色蒼白的艾爾婭·藍月,隨著潮汐權杖中封印的永恆之井活水的治癒力量施加讓燒焦的左手一點點復原,在高貴之血滴落於地面的迸濺裡,她語氣冰冷的說:
「還能再用嗎?我希望你還能再用一次,否則你就很難活著離開了,復仇者女士。」
「嗡」
在艾薩拉邁步向前的瞬間,一股劇痛在艾爾婭·藍月女士體內爆發,讓她拄著法杖感覺到氣血翻騰。
並非什麼奇怪的無形攻擊,而是她對魔力的感應在這一瞬被古怪的封鎖,就像是魔力被斷絕讓院長再無反擊的力量。
「帝國的魔法體系是建立在永恆之井的魔力流淌之上的,任何能成為高階施法者的精靈都已習慣了抽取永恆之井的魔力來釋放魔法。
但你似乎忘記了一點,藍月小姐。」
艾薩拉冰冷的聲音如催命符咒在這混亂的黎明中迴盪,她說:
「永恆之井被我掌控,你用來傷害我的力量來自我的饋贈,而在這靠近永恆之井的大地上,只要我願意,你就會從高貴的施法者變成一名脆弱到無力自保的小姑娘。
使用別人的力量來耀武揚威的感覺很不錯,對吧?」
「後退!」
被艾薩拉使用高許可權「封號」的藍月依然不願意放棄,但在她如抓起戰矛一樣抓起法杖準備反擊之前,布萊克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
一直在關注這一戰的邪神大人對自己不服輸的導師說:
「已經夠了,如果納薩拉斯學院的學生們還活著,他們也不願意看到自己敬愛的院長為了他們來挑戰艾薩拉。
這不是你能對付的對手,導師,你或許需要寫更多的試卷才能擁有對抗她的知識,但你讓她流血了,你已做到了前無古人的成就。
不需要再戰鬥了。
你該休息了。」
「不!」
藍月女士咬著牙不願放棄,她是帶著學生們的遺憾與痛苦前來此地,要為自己的學生們討回公道。
僅僅是傷害到艾薩拉又怎麼足夠?
眼前這個一切災難的始作俑者必需品嚐到那些被她施加給別人的痛苦,為此她寧願死在這裡。
「他說得對,我的弟子。」
就在藍月準備如槍兵一樣完成最後的攻擊時,在已經被艾薩拉切斷了魔力連線的大地上,一扇穩穩的傳送門開啟。
溫暖的手掌按在了藍月院長的肩膀上,而熟悉又溫和的聲音也在院長的耳邊迴盪。
「你做到這一步已經足夠了,你的學生們不會再責怪你,但作為導師的我卻要對你的魯莽加以批評,但那也是之後的事了。
現在,去休息吧。」
帶著面具把自己包裹嚴嚴實實的「隱士」梅特里閣下揹著一把寒光四濺的雙手劍出現在弟子身旁,他看向眼前艾薩拉。
女皇也以驚疑不定的眼神看著眼前這個神秘的法師。
她明明已經切斷了這片區域和永恆之井魔力的連線,應該再沒有施法者可以在這裡使用傳送門。
「所有使用永恆之井魔力的施法者都是你的奴僕,艾薩拉女皇,但我不是,我從未和你們一樣濫用過這份上天賜予精靈的禮物。
我的魔力來自於更古老更正統的體系,我……
不是你的奴僕!」
梅特里大師護在自己痛哭的弟子身前。
他猶豫了一下,伸手摘下了自己從不離身的面具,在太古奧術元素的尖叫聲中,隱士閣下向女皇做了個施法者的禮節。
這個非正統法師伸手摘下背後剛剛鑄造完成的精靈神劍,在布萊克的歡呼聲中,雙手合十拉扯下那長劍一分為二。
奧術的流光在兩把單手劍的缺口中點亮飛舞,這大概是薩拉邁尼自鍛造以來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戰鬥。
他看著艾薩拉,說:
「弟子沒到做的事就該由導師代替她完成,接下來就由我代替我的弟子和您好好討論一下奧術之道與您那些可恥的錯誤。
您放過我的弟子,我很開心。
但您如此欺辱我的傳承,我很不滿意。」
「我的僕從告訴我宮廷中的傳送廳在封鎖的情況下被反向開啟,我還以為那是半神或者巨龍的手筆。
現在看來,反抗軍背後果然有強大的角色在幫忙。
那麼,報上你的名號,法師!」
艾薩拉女皇感覺到了棘手。
她握緊了手中的潮汐權杖,在她的注視中,老法師將雙劍垂於身旁,看了一眼天空暗淡的月光。
他笑了笑,低聲說:
「野法師梅特里向您討教,女皇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