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艾薩莉的女皇宮廷是精靈帝國的權力象徵,在暗夜精靈們因為永恆之井的魔力而被永久改變之後,他們便在這座天賜的魔法井邊開啟了自己的文明。
作為最靠近永恆之井的最初宮殿,艾薩拉女皇的皇宮顯然經過多次修繕以此匹配因為國力上升而越發繁榮的都城。
不過曾經的宮殿再怎麼修繕也無法修改一些原處設計,即便是女皇的宮廷中也有一些陰暗的角落,比如建在宮殿之下的囚室。
曾經在帝國還不那麼強盛的時候,暗夜精靈和周遭的巨魔氏族開戰時會把那些地位高貴的俘虜帶入宮殿之中請睿智又勇敢的女皇親自審問。
那時初生的帝國還把這種行為視作女皇的勇氣之證。
當然,那時候的艾薩拉不如現在這麼高傲糊塗,她偶爾也會親自領兵上陣。
她這個女皇的名頭可不是繼承來的。
精靈帝國能達到巔峰的國力與艾薩拉的親力親為脫不開關係,曾經的女皇確實是所有精靈心中的偶像,銳意進取的她也配得上這份崇拜。
可惜,在英明的國王老了之後也會變的糊塗,艾薩拉也不例外,儘管以精靈的壽命而言,如今的女皇正值巔峰期,是不折不扣的熟透了的高冷御姐呢。
總之,宮廷囚籠因為戰爭遠去而失去了用處,但誰也沒想到這個地方會在最近一段時間又被重新啟用。
偌大的地下囚室中其實只有一名犯人,但她得到的「禮遇」卻非常驚人,整整二十名宮廷禁衛守在這裡。
如果不是達斯雷瑪·逐日者一向很重視和這些宮廷衛士的「私人關係」,就算他是帝國的頂流大貴族也沒那個資格在未經女皇允許的情況下進入這裡。
「您又來了,逐日者閣下。」
喬裝打扮的達斯雷瑪·逐日者在昏暗的魔法燈的照耀中靠近了泰蘭德·風語者的囚籠,還沒等他開口,正盤坐在囚籠中向艾露恩女士祈禱的祭司小姐就主動開口說:
「您不該來的,來探望我這樣被艾薩拉重視的囚犯對您來說太冒險了。」
「相信我,女士,我也不想來的。」
逐日者嘆了口氣。
他那俊美的臉上寫滿了疲憊。
除了意志上的煎熬之外,還有每日在永恆之井的「工地」上引導魔力擴大傳送門帶來的沉重壓力。
最近幾天那些惡魔們像是瘋了一樣,在艾薩拉的默許下,它們變本加厲的壓榨這些上層精靈施法者,僅僅是在今天就有五名貴族因為魔力枯竭而昏迷,昨天還有個魯莽的年輕人因為攻擊惡魔被吊死在了工地上。
再愚蠢的上層精靈這會也意識到了他們的女皇真的是不當人了。
再這麼007下去,他們根本等不到女皇許諾的完美世界就會累死在永恆之井的工地上,而得益於惡魔們的越發瘋狂,達斯雷瑪的小團體在這兩天裡瘋狂擴大,
但這真的不是什麼好事。
「今天,我在靠近那扇傳送門時,感覺到了之前從未有過的氣息。」
達斯雷瑪看著囚籠中被一縷微弱的月光籠罩的祭司,他小聲說:
「我很懷疑,那些惡魔們的‘黑暗之神’已經接近了我們的世界,它們變的越發瘋狂越發誠摯也越發瘋癲。
我們高傲的女皇甚至離開了自己的華美的宮殿,親自加入了引導傳送門的工作中。」
逐日者搖了搖頭。
他沒有再繼續說下去,但他相信,眼前這個聰明的姑娘會知道他想要表達的意思。
這已經是達斯雷瑪第二次來見泰蘭德了,昨晚他們談了很多,以大貴族的經驗來看,眼前這位月神神選絕對有能力成為那些平民的領袖。
儘管她在很多問題上的看法非常青澀,但她真的很聰明也很有勇氣,還懂得向達斯雷瑪學習。
逐日者回頭看了一眼被自己買通的宮廷衛士們正聚在門外喝著昂貴的美酒,他靠近囚籠,小聲說:
「你該給我一個答覆了,泰蘭德女士。」
「關於您昨天那個問題嗎?」
泰蘭德其實也很糾結,她知道逐日者大人來這裡是為了幫助她,她願意接受幫助,但這精明的貴族卻提出了條件。
一個她完全無法通過自己的思考得出答案的條件。
她嘆了口氣,說:
「達斯雷瑪閣下,我真的不認為在戰後我會成為精靈世界的領袖,我也完全沒有做好準備,我認為,您與其和我討論國策的問題,不如和拉文凱斯大領主多說一些。
我對於治國一竅不通。
我畢竟只是個年輕的祭司,我連艾露恩姐妹會內部的教義分歧都無法解決。」
「我覺得我沒有和拉文凱斯談過嗎?小姑娘。」
逐日者很認真的說:
「但按照拉文凱斯那個瘋狂的計劃,我的老朋友很難熬過惡魔的決戰,你是最有可能成為戰後領袖的人,泰蘭德女士。
在我和我的同伴們豁出身家性命加入你們之前,我必須給我的夥伴們爭取到未來的權力。
我們要的也不多……
我們甚至願意放棄我們對魔法的狂熱,只為了重新融入暗夜精靈的社會,艾薩拉親手造成的文明撕裂是愚蠢的,你必須幫助我們完成這件事。
畢竟,我們現在拼命打仗也不是為了以後還要繼續打內戰,對吧?」
「我……」
泰蘭德咬了咬牙。
年輕的祭司想出了一個折中的辦法,她回頭看著達斯雷瑪·逐日者,她說:
「不如這樣,如果我真的能成為戰後族人的信仰首領,那麼我會盡我所能幫助上層精靈融入新的社會中。
如果伱們實在無法接受月神的教義,或者你們以後有了新的打算,那麼我可以一力主持你們與我們的‘和平分手’。
我把選擇權留給你們,逐日者。
想留下或者想離開都由你們說了算。
我會以我的名義與你們簽下協議,前提是,我和你們都能活著離開這裡,以及我們能夠從惡魔手中奪回我們的世界。」
「好!這個條件我接受了。」
逐日者盤算了片刻,點了點頭。
他覺得在眼下這種危險的情況下,這樣的政治自由已經能夠滿足自己同伴們的胃口,他也是個首領,他也要考慮到身後那些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和自己幹大事的同伴們的利益。
「明晚!」
逐日者眯著眼睛對泰蘭德說:
「明晚我們把你釋放出來,我們會把你送到……」
「有人來了!」
泰蘭德突然開口,來自月光的示警讓女祭司臉色一變,她看向同樣臉色大變的逐日者,咬著牙指了指自己的臉,說:
「打!快!」
「容我冒犯。」
很紳士的逐日者咬了咬牙,低聲對眼前的祭司說了句抱歉,然後揮起手,隔著囚籠一巴掌打在了泰蘭德那張美麗漂亮的臉蛋上。
這一擊沒有留情,月之祭司被打的倒在地上,臉蛋上多了個紅色的手印。
她捂著臉趴在那,怒視著眼前傲慢的上層精靈,她呵斥道:
「艾薩拉的走狗!你們必將在月光中迎來毀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