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晨光中他活動了一下肩膀,對腳邊被揍的鼻青臉腫的小魚人說:
「你可是看到的,我全程都帶著眼罩和瞎子一樣,也沒有用手去碰她身體。在這個時代我的人設可是正人君子,懂不懂?」
「呱!」
小魚人表情惡劣的對自己的飼主做了個鄙夷的手勢。
沒錯,你確實全程帶著眼罩,但你要偷看還需要眼睛嗎?還說什麼沒用手去碰觸人家,確實沒用手,但你用觸鬚了對不對?
本魚人可是親眼看到的!
那幾只觸鬚卷著浴巾在水中擦拭的姿態簡直和「修女の黑暗墮落」的邪教現場一樣。
看一眼都掉san。
你這個下流的邪神,不要再油腔滑調的解釋了,你的存在簡直是對「正人君子」這四個字的侮辱。
「我看你就是欠揍!」
布萊克又握緊了拳頭,小魚人呱呱叫著求饒,又動作靈巧的甩出小號的魚叉把自己帶到布萊克肩膀上。
它坐在自己的「御座」上,指了指另一個方向。
布萊克瞥了一眼,說:
「怎麼?偷東西還偷出感情了?你信不信你現在出現在胡恩面前,那黑牛能親手掐死你,他被打到瀕死可都是因為追你這個小偷。」
小魚人撇了撇嘴,呱呱叫了幾聲。
「好吧好吧,我知道他是真實歷史見證者,我們確實應該去看看。」
布萊克摩挲著下巴,瞥了一眼已經有信徒高唱聖歌的月神殿,轉身嗖的一聲消失在吹起的還帶著硝煙的風中。
他要去看看正在城中養傷的胡恩·高嶺和怒風兄弟,當然,在祭司們結束一天工作的時候他還要回來接「女朋友」下班呢。
他感覺瑪維小姐在接受自己,這是很好的推進。
他可不想半途而廢。
胡恩·高嶺雖然是誤入戰場,但這悍勇的大牛牛確實幫助精靈們殺死了惡魔統帥,光是這份功績就足以讓傲慢的上層精靈對胡恩感恩戴德。
因此在戰後受傷的胡恩被幾位大法師親自護送著回到蘇拉瑪休養,他就在拉文凱斯大領主休息的領主大廳的一個房間中。
那些跟隨胡恩大酋長跑來追擊小偷的牛頭人戰士們這會死死守在酋長的房間之外,但這些兇悍的高嶺戰士們肯定發現不了溜溜達達從窗戶翻進來的邪神大人。
布萊克手裡還捏著一束從城市花叢裡隨手採來的花當做給病人的禮物,但在他靠近房間時卻聽到了裡面傳來的交談聲。
那個虛弱但低沉的聲音是胡恩·高嶺,而另一個溫和的勸說聲應該是加洛德·影之歌。
這個發現讓海盜擠了擠眼睛。
影歌弟弟的學習能力真不是蓋的,自己昨晚教了他一些「談判的藝術」,這傢伙一大早就跑來實踐了。
他真的是非常有策略。
並沒有立刻跑去見巨龍們留在蘇拉瑪的使者,而是先來和胡恩·高嶺這個牛頭人的酋長交涉。
一方面為拉文凱斯領主的軍隊尋求凡人同胞的幫助和結盟,另一方面也算是熟悉並嘗試一下剛剛學會的交涉藝術。
布萊克站在門口聽了幾分鐘,他發現加洛德和胡恩的談話進展不錯,在親眼看到惡魔的威脅之後,高嶺大酋長也確實存了尋找盟友的心思。
胡恩雖然是個憨憨牛頭人但他並不蠢。
他不認為高嶺部族依靠至高嶺的地勢就能抵抗惡魔的攻擊,而一旦惡魔拿下了蘇拉瑪只需要翻過高山就能進入至高嶺的大地。
這簡直是在家門口的威脅。
而且這些精靈打贏了惡魔。
巨龍和半神都在幫他們,如果高嶺氏族想要熬過惡魔危機,那麼和精靈結盟是非常不錯的選擇。
在這樣的想法下,胡恩和加洛德幾乎是一拍即合。
布萊克帶著古怪笑容離開的時候,影歌弟弟已經在和憨憨黑牛熱烈討論起具體的聯合和出兵計劃了。
「這有的人果然天生就適合幹這一行。」
布萊克揮舞著手裡的鮮花,對坐在肩膀上的小魚人說:
「我這小舅子就屬於那種出生前把外交和統帥天賦點滿的奇才,雖然其他屬性慘不忍睹,拿著魔法劍連個惡魔衛士都幹不掉,但這並不妨礙他即將成為這個時代最亮眼的仔。
這邊不需要擔心了。
走走走,我們去看看蛋哥,那傢伙之前為了救拉文凱斯,發瘋的吸了十幾個月亮守衛差點把自己弄成傻子。
要不是我家祖師爺神兵天降,純情少男伊利丹就要領盒飯了。」
他舉著鮮花走向怒風兄弟所在的房間,這兩個為反抗軍帶來了半神援軍的年輕人自然也是蘇拉瑪的貴客,大魔導師專門安排了奢華的房間給他們居住休息。
但在布萊克靠近房間時,卻突然聽到了兩兄弟的爭吵。
「你給我老老實實躺下!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就像是被巨龍踩過去一樣!有天大的事也得好好休息才行!」
這是瑪法里奧的聲音,帶著關切和哥哥的威嚴。
「我必須去見她,我有話要和她說,我在瀕死的時候才意識到我的所有等待和膽怯都毫無意義,在這個大家隨時都會死的時代,我再也不想體驗那種帶著遺憾孤獨消失的感覺了。
你扶著我去!」
這是伊利丹的聲音,充滿了一股決心和弟弟的勇氣。
「泰蘭德又不會跑,她就在月神殿裡,沒準她傍晚還會來看你,昨天她就來了,只是那時候你在昏迷呢。
乖一點,伊利丹,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唉,你從哪找到我的日記?」
「我……我不小心撿到的!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知道你對泰蘭德的心意了,瑪法里奧,我的哥哥……
我不能再等了。
月神在上啊!
為什麼這種糟糕的事會接二連三的出現在我身上。」
然後,房子裡一片沉默。
顯然是在經歷一場很可能會導致兄弟反目的尷尬與難言的痛苦無奈,而眾所周知,這種三角戀的苦情戲碼是樂子人們最喜歡的劇目。
於是……
「砰」的一聲巨響,怒風兄弟的房門被一腳踹開。
在兩兄弟同時回頭的注視中,手裡握著一捧亂八七糟搭配在一起的鮮花的黑衣先知大步走入房間裡。
他看著眼前臉色大變的兄弟兩人,在那兜帽之下露出非常友善的笑容,他攤開雙手,在肩膀上的小魚人摸出爆米花的動作中,對怒風兄弟說:
「喲,偉大的黑衣先知感覺到了一場可怕的悲劇即將發生,於是我趕來這裡阻止你們為了一個女人試圖弄死對方的可悲戲碼。
裂痕,可怕的裂痕已經在兄弟之間誕生。
但這是不應該的。
你們還有更好的解決這件讓人興奮……呃,讓人尷尬的事情的希望。
那麼,青澀而衝動又被酸酸的愛情惡臭主導的年輕人啊,作為一名擁有三位妻子和很多紅顏知己的成功人士,我覺得我有必要在這個時刻向你們傳授一點點寶貴的人生經驗。」
屑海盜左右看了看,說:
「來,讓溫柔又多情的大海浪子布萊克醫生來治癒你們衝動又青澀的內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