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我將弟子交付給你,若她出事你負全責

海盜擠了擠眼睛,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跳入了虛空裂隙,但一秒之後,他又從梅特里眼前的陰影中探出頭,把自己的祖師爺嚇了一跳。

布萊克眨著眼睛說:

「您不會趁著我去接藍月院長的時候偷偷跑掉吧?」

「呃,不會。」

社恐症患者梅特里悄悄放開了自己身後已經捏起的法印,他咳嗽了幾聲,說:

「我會在這裡等你們的,以納薩拉斯的名義,我發誓。」

屑海盜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點了點頭,消失在陰影中,幾分鐘之後,布萊克就抱著虛弱的藍月院長重新出現在這片樹林之中。

手臂上還打著繃帶,臉蛋上也有傷痕的藍月女士從弟子懷中站起,她被布萊克攙扶著向前走了幾步,便看到了那熟悉的身影正坐在林中的一塊石頭上,腳邊放著一個破舊的行囊,而他手中正捧著一本巨魔的典籍看的入神。

那似乎時刻準備踏上旅程的身影讓藍月女士的身體搖晃了兩下,她似乎想起了很久之前自己還是個孩子的時候,總是蹦蹦跳跳的跟在這個人身後。

似乎只要有他在身前,自己就什麼都不怕。

但他就那麼消失了,在某一個夜裡留下一封信就消失在了自己的世界中。

一向堅強穩重的藍月小姐眼眶泛紅,看得出來,她真的很想要儲存自己的氣勢,但那淚水卻怎麼也忍不住的湧出眼眶。

布萊克悄然遞上一塊手帕,院長沒有去接。

在長達一分鐘的沉默後,淚流滿面的藍月女士長出了一口氣,她邁步向前,以最標準的師生禮節向眼前的人俯身說:

「好久不見了,導師,您不用裝了……您的心思根本不在那本書上,您把書拿反了,天吶,我從未想過這樣的事會發生在您身上。」

「我只是……只是……」

被藍月叫破心思的梅特里大師尷尬的起身,他手足無措的想要解釋,而布萊克在旁邊戳了戳藍月院長顫抖的手臂,小聲說:

「喂!導師,別揭破這麼尷尬的事呀,小心祖師又應激傳送了怎麼辦?他之前可是一口氣從灰谷連續傳送十二次跳到潘達利亞邊境,我差點都跟丟了。」

「布萊克!」

梅特里大師很尷尬的呵斥了一聲。

這大概是這位社恐大法師第一次如此大聲說話,但看到布萊克那滿臉惡劣的笑容,他就知道,這是自己這位壞心眼的徒孫在活躍氣氛。

他搖了搖頭,板著臉對布萊克說:

「那麼,寂靜者大人,能給我們師徒兩一點私人空間嗎?」

「哎呀,我又不是外人!」

布萊克扯著嗓子反駁到:

「咱們都是一家人啊,師祖,有什麼話不能當著我的面說?難道你們還怕我把這些事寫在日記裡又拿出去到處傳揚嗎?

喂,我在你們心裡到底是個什麼惡劣的混蛋形象啊?

話說回來,這大概是梅特里大師在上古之戰裡的最後一次公開亮相了。

我得把這事記錄下來,以後還能成為那些擅長用拳頭說服對方的小法師們辯論梅特里大師怪癖時的第一手資料呢!」

「嗖」

梅特里伸手丟出一個傳送術砸在大喊大叫的布萊克身上,把自己的徒孫送到了世界另一面的大海上。

但兩秒後,全身溼漉漉的布萊克就抓著兩條活蹦亂跳的魚又從陰影中跳了出來,他沒好氣的瞪了一眼自己的祖師爺,聳了聳肩,抓著海魚跑到林地旁燃燒的邪火上燒烤起來。

在確認布萊克離得夠遠之後,梅特里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子。

他猶豫了幾秒,對沉默的藍月小姐說:

「布萊克告訴了我你在一萬年後的遭遇,我的弟子,我有一個猜想或許可以幫助你避免萬年後的自毀。

但我首先要確認一件事。」

……

十幾分鍾之後,正在大口嚼著烤魚的布萊克聽到了藍月院長的呼喚,他起身提著香噴噴的烤魚走回林地,就看到了已經打點好行囊的梅特里大師正在準備一個傳送術。

他要離開了。

不過在離開之前,這位社恐大法師對自己的弟子說:

「小藍月,你先離開一下,我有幾句話要和布萊克說。」

「嗯。」

藍月院長很明顯不捨導師就這麼離開,但她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看了一眼布萊克,便後退著離開林地之外。

梅特里站在通往另一座精靈城邦的傳送門前,他猶豫了一下,伸手摘下了自己的面具,露出了一張非常帥氣俊美,又帶著滄桑的大叔氣質的臉。

當然,精靈們就沒個醜八怪,這個種族的特點就是男帥女靚,隨便在現在的蘇拉瑪挑一個人丟到布萊克老家那邊不用化妝都能進軍演藝界。

他看著眼前抓著一隻烤魚不顧形象的撕咬的布萊克,他知道這是這個壞傢伙在故意裝作粗魯。

這讓梅特里嘴角露出稍縱即逝的笑容。

他想了想,說:

「照顧好藍月,我把我唯一的弟子託付給你了。」

「嗯?」

布萊克詫異的眨了眨眼睛,說:

「您把院長支開就是為了和我說這個?」

「不,我想說的很多,但我能說出口的就只有這個。」

梅特里的頭髮在林地中隨風飛舞,他以一種溫和的目光看著自己萬年後的徒孫,他輕聲說:

「布萊克,我想你其實也知道,藍月的問題不在於你想要把自己在她心中的印象替換成其他人……你來到這個時代或許有其他目的,但我相信,藍月也是你的目的之一。

你們兩都知道問題出在什麼地方,但你們一直在逃避它。

我無法理解愛情或者眷戀,對我而言,我個人已足夠有趣能讓我坦然面對孑然一身的現實,但這不妨礙我祝福你們。

你們都是施法者。

你們應該明白精神的陪伴遠勝於物質的相連,如果你的私人生活已經沒有空缺留給我可憐的弟子,那麼不妨在你的精神世界中為她留下一席之地。

就當是我這個祖師爺請求你。

在未來的時光中,替我照顧好她。

拜託了。

另外,當你回去之後,別讓藍月再找我了,我已經為自己準備好了‘葬禮’,我習慣了孤身的旅行,就讓我沒有牽掛的離去吧。

再見。

來自未來的布萊克,在你需要的時候我會出現的,就把這當成是‘報酬’吧,我的弟子告訴我,你是一個很現實的人,所以我會付給你報酬。」

隱士的身影消失在傳送的流光中,他最後的聲音在海盜耳邊迴盪著。

就如林間的煩惱之風一樣,吹拂著海盜的頭髮。

那位一點威嚴都沒有的祖師爺用很嚴肅的,明顯是第一次威脅人才會有的軟弱口氣「威脅」布萊克說:

「別讓別人欺負她,你也不許欺負她,否則我會揍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