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祖師爺在上,受弟子一拜

「我知道你沒有惡意,我只是……」

梅特里大師小聲說了句,他似乎想要解釋,但內心中那種抗拒與其他人交談的頑疾讓他再次閉上了嘴。

他那面具之下的雙眼狐疑的看著布萊克,在好幾秒的思索之後才揮手消散了已經推進到最後階段的跨大陸傳送術。

那輕描淡寫,舉重若輕的施法動作和複雜法力模型在指尖如沙土消散卻不釋放出任何反擊能量的技巧看的屑海盜直皺眉頭。

好傢伙。

或許在破壞力上自己這位師祖不如艾薩拉,但論及施法技巧層面,如今靠著永恆之井硬懟的艾薩拉完全不是他的對手。

您老還真如一萬年後那些瘋狂粉絲吹捧的那樣,是萬年難遇的施法奇才啊。

「這封入學證明……」

梅特里伸手握住布萊克的入學證明,他一下子注意到了最關鍵的地方,他疑惑的說:

「為什麼時間戳記是黑暗之門七年?這個紀年方式很奇怪,你來自未來?」

「準確的說,一萬年後。」

布萊克如實相告:

「我來這裡做一件事,師祖,遇到您是個小機率事件,但如果您能和我合影的話,我相信我回去之後,院長一定會很高興的。」

「納薩拉斯學院存續到了一萬年後?」

梅特里猶豫了一下,似乎是鼓起了極大的勇氣,低著頭對布萊克說:

「我去阿蘇納看過,學院已經毀了,艾薩拉摧毀了它,但我沒見到小藍月,是伱救了她?你改變了命運?

這難道不會引發時間線的反擊嗎?」

「唔,看來師祖大人對於時間魔法也有研究,估計您還精通預言學派的一些理論,這真是太好了,果然如傳聞中那麼博學多才。」

海盜小小的吹捧了一下,眼看著梅特里又變的手足無措,布萊克嘆了口氣,儘量用溫和的語氣說:

「我不是通過正常的方式來到這個時代的,我陷入了一個叫命運之圓的奇特模型裡,簡單點說,這個世界的過去是我的未來,因而我在這裡做出的改變不會影響我的過去。

只要不改變命運的大勢走向,我在有限的範圍內是‘自由’的。」

「奇妙的理論,我大概明白了。」

梅特里的眼中頓時閃耀出一抹感興趣的光。

在談到這些晦澀的理論時,他身上那種「生人勿近」的抗拒感削弱了一些,但依然很警惕,就如隨時準備逃跑的兔子和鹿一樣。

「所以說,師祖,我又不是外人,您不必如此抗拒。」

布萊克攤開雙手,一邊套近乎,一邊說:

「我把藍月院長從阿蘇納的毀滅中挽救出來,是希望改變她在一萬年後的窘境,如果您能放下戒心,我可以把她面臨的糟糕情況告訴您。

我相信,您在這個世界上肯定還有關心的人,您的弟子肯定是其中之一。」

「那你說吧。」

梅特里深吸了一口氣,對布萊克說:

「不要靠近了,就站在那裡說,我聽完之後再決定是不是要去見小藍月,我……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如果別人這麼說,布萊克一定會認為那傢伙在拖延時間。

但梅特里這個社恐肯定是不會騙人的,他為了表明自己說法的正確,還從自己的行囊裡取出一把未完成的劍,認真的解釋到:

「我必須完成這把武器的鍛造,它很重要,我在很多個預言中看到它會成為解決災難的關鍵。」

「那把劍!等等!讓我看看,師祖。」

布萊克眼前一亮,他喊了一聲把梅特里嚇了一跳,大師下意識的起手傳送術又硬生生靠著意志壓下了自己逃避他人的本能。

他疑惑的看了一眼自己這位萬年的「徒孫」,伸手將那尚未完成的魔法武器抽出一截。

那標誌性的雙刃劍鋒,以及獨特形狀的護手和劍身銘文讓海盜長出一口氣,他看了一眼梅特里,說:

「我猜,它叫‘薩拉邁尼’?」

「咦?」

梅特里詫異的驚呼道:

「你怎麼知道?我是昨晚才給它起的名字。」

「因為這把劍是我在萬年後的佩劍,我的師祖大人,我還知道這把劍被賦予了奇特的特性,它可以完成聖劍喚醒,左手劍叫沙拉托爾,右手劍叫埃雷梅尼。」

屑海盜伸手弄出一團虛空能量,模擬出萬年後的精靈神劍的樣子,又對梅特里說:

「我還知道,您無法在這個時代完成它,因為將它打造到至臻所需要的鍛造技藝並不存在於物質世界,對吧?

這個世界真小,師祖大人,我真沒想到我用的最順手的武器居然也出自您的饋贈。」

「這樣……」

梅特里在面具之後緊皺起眉頭,他沉默了好長時間,才開口說道:

「難怪我對未來的預言總會出現各種難以揣摩的謬誤,原來如此,我又怎麼可能精準預言到一萬年後的事呢?

更別提這還和一位神靈有關,小藍月居然教出了一名神靈,唔,這可真是讓我感覺到榮幸。」

「現在辨明身份了吧?」

布萊克眨了眨眼睛,他嘗試性的向前走了幾步,自己的祖師很明顯不太舒服,但他這次沒有「應激傳送」,這讓海盜露出笑容。

他摸出一個侏儒相機,在手裡揮了揮,對自己的祖師爺說:

「讓我們合張影吧,祖師,我好拿回去給院長炫耀一下,您別動,對,就這樣……深呼吸,不要怕。」

「咔擦」

「嗖」

「喂!別跑啊,祖師,你說好要和我一起去見導師的,您這怎麼一下子把自己送到貧瘠之地去了呀!你這樣讓我很難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