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就是個我行我素的熊孩子,居然真有人能管的他如此服服帖帖,這讓瑪法里奧立刻就對眼前這個神秘人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他還能感覺到周圍森林的意志在簇擁著那個月光下的神秘存在,自然的氣息環繞在布萊克身邊喜悅的高歌,這種自然意志的活躍甚至少在塞納留斯大人身上見過。
這讓瑪法里奧感覺到眼前這位神秘人應該是一位遵循自然之道的偉大存在,便讓德魯伊有了種「同道中人」的親近感。
在伊利丹開始埋頭寫卷子的同時,瑪法里奧很認真的整了整自己的林木長袍上前幾步對布萊克俯身行禮。
他說:
「感謝您對我弟弟的幫助和教導,偉大的存在,請問您在這裡等待我們是需要我們為您做些什麼嗎?」
面對瑪法里奧帶著謙卑的詢問,布萊克卻沒有立刻回答,相反,他用一種怪異的目光上下打量著瑪法里奧。
片刻之後,海盜語氣古怪的說:
「難怪她選了你……沒長角和翅膀之前的你還真是帥啊,又有一種臭弟弟沒有的沉穩和令人安心的氣質呢。
我親愛的蛋哥輸得不怨。」
「啊?」
瑪法里奧完全聽不懂眼前這位偉大存在的話語,但布萊克也不在意,他收起空蕩蕩的魚竿,瞥了一眼未來的大德魯伊,說:
「你們要去找荒野半神們,對吧?去海加爾山?」
「對。」
瑪法里奧點了點頭,布萊克也點了點頭,他嗖的一聲出現在瑪法里奧身旁,如變魔術一樣從手邊取出一大包零零碎碎的東西,塞進怒風哥哥手裡。
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說:
「別說我不照顧你們兄弟兩,我可是把能連線半神們的‘信物’都親手交給你了,也不用去海加爾山吹冷風了。
我只問你,瑪法里奧,你做好和半神們對話,說服它們參與到拯救世界的行動中的準備了嗎?」
「這種事……」
還很年輕,未曾經過世事險惡的瑪法里奧看著手裡這包奇奇怪怪的東西,他搖了搖頭,老老實實的說:
「這種事怎麼可能提前做好準備呢?
身為德魯伊的我還是第一次去尋找其他偉大的半神們,我知道它們都是自然意志與生命力量的化身,肯定會願意為了自然的存亡而戰。
但說實話,我沒有信心能立刻說服它們。
森林之王告訴我,半神們的性格並不統一,有些半神的行事風格非常奇特,但我已經為此做好了準備。」
「很好,要的就是這個堅定的意志和百折不撓的精神,我真的很看好你。」
屑海盜很虛偽的鼓勵了一下年輕的瑪法里奧,他看了看四周夜色下的森林,低聲說:
「但我覺得你應該花點時間想想如何說服一群憤怒的半神幫助你們兩去救你們兩心愛的姑娘了,時間可能不太充裕,但我相信這事難不到你和你弟弟。」
「等等!」
瑪法里奧立刻察覺到海盜話中的怪異之處,他說:
「為什麼是一群憤怒的半神?」
「呃,這個我就不能告訴你了,總之……替我向我那些還未建立友誼的朋友們問好,我親愛的‘小偷僕從’瑪法里奧閣下。」
海盜發出怪異的笑聲,後退一步在瑪法里奧的注視中抽出一根怪異的狼首戰矛砰的一聲插在地面,又在怒風兄弟愕然的注視中如野獸一樣揚天長嘯。
屬於布萊克的獸性氣息一瞬間沖天而起,化作一團血紅色的流光在瓦爾莎拉的叢林中閃耀,在這一個剎那中,怒風兄弟都感覺到了眼前這神秘人似乎化身野獸在瘋狂挑釁四周。
但下一秒,布萊克就消失在了怒風兄弟的視野裡,這混蛋在晦暗之月中消散時還專門伸出手對兩兄弟揮了揮。
以此友好的告別。
只是一種大禍臨頭的感覺在下一瞬籠罩在了怒風兄弟身上。
瑪法里奧的手抖了抖,他手裡被布萊克塞過來的包袱掉在地上,包袱皮鬆開之後裡面露出了奇奇怪怪的東西。
帶著風暴之力的翎羽、獸性自然化作的狼牙護符、粗獷大氣的野豬牙短劍、漂亮的熊齒徽章、黑豹的流光鬃毛以及好幾根帶著奇怪力量的森林短杖。
雖然東西很龐雜而且沒有一個統一的風格,但瑪法里奧立刻分辨出這些垃圾一樣堆砌的東西上都有震懾人心的氣息。
這些,都是荒野半神的心愛之物!
「嗷唔」
一聲低沉蒼涼的狼嗥聲突兀的在瓦爾莎拉的叢林中響起,那陰森的殺氣讓面面相覷的怒風兄弟手足無措。
隨後就有夜色風暴在天際迴盪,徹底封死了兩兄弟逃跑的路線。
而陰沉的陰影中,一抹冷幽幽的光在樹木的陰影裡來回跳躍最終化作一頭美麗優雅又致命的黑豹趴在了瑟瑟發抖的兩兄弟頭頂的樹枝上。
在地動山搖的震動中,一頭從夢境中蠻橫衝出來的巨大野豬也以豬突猛進的姿態分開森林朝著河岸撲來。
在瑪法里奧絕望的注視裡,一頭雪色巨熊以冷漠的目光注視著他們,慢悠悠的越過夢境之門踩過河水,在這星光匯聚的北方巨熊身後,還有一頭軀體龐大,帶著鐵爪的熊人半神。
好傢伙,只是眨眼間,怒風兄弟就完成了他們的使命。
布萊克說得對,他們根本不需要千里迢迢的跑去海加爾山吹冷風,他們要找的荒野半神們會主動現身出現在兄弟兩眼前。
但問題是,屑海盜的預言過於正確了。
這些半神出現時都帶著低沉到讓人心慌的憤怒,它們盯著眼前的「小偷」,又看到了瑪法里奧腳下那些被從它們的巢穴中偷走的寶物。
哈!
這下可是人贓俱獲了。
「可恥的賊偷!骯髒的髒手!下流的精靈!」
拍打著翅膀從天空降下的百鳥之母艾維娜冷漠的盯著河岸上手足無措的怒風兄弟,她呵斥道:
「我的其他羽毛在哪?交出來!否則就承受風暴之怒吧!」
「諸位半神……」
瑪法里奧·怒風這會人都傻了。
哪怕他在未來會成為拯救世界的「世界德」,但這並不妨礙他現在只是個初出茅廬的年輕德魯伊。
他哪裡見過這種架勢?
被憤怒的半神包圍起來的他只來得及將自己已經抽出法杖準備拼死一搏的弟弟護在身後,又語氣艱難的說:
「我……我可以解釋!請聽我解釋。」
他必須在半神們發動進攻把他們撕碎之前解釋清楚這些「贓物」的來歷,這絕對是瑪法里奧·怒風平淡的人生中到目前為止,遭遇到的最刺激最瘋狂的事。
嗯,前提是他和他弟弟在今晚之後還有人生可言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