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瞧瞧你,亞考羅克,你現在也是正兒八經的‘神裔’了,都懂得打扮自己了,讓我聞聞你身上的味道。」
布萊克擠著眼睛對眼前的海巨人半神說:
「這是專門找來的香水嗎?這麼正式的嗎?」
「呃,先祖是個愛乾淨的神靈,我們也沒辦法。」
海巨人無奈的聳了聳肩,小聲抱怨說:
「祂說禮儀是文明的象徵,所以我不得不驅逐了那些臭烘烘的又不打算改變生活習慣的族人,但這或許是好事,剩下的這些同胞都被先祖重新施加了智慧的祝福。
我和你的小情人也談好了,我們會在深海中得到一片富饒的海域重建我們的王國。」
「啊?我的小情人?」
海盜眨著眼睛說:
「你到底和誰談的?」
「艾薩拉呀。」
亞考羅克對布萊克擠眉弄眼的說:
「你還不知道吧,偉大的寂靜者和月影大人,在我和艾薩拉談判的時候,我搬出了造物主先祖的威嚴來壓迫她,但那狡猾的娜迦女王自稱是月影大人的情人……
我可沒胡說,這是她親口說的。
總之,雙方都有神靈撐腰的情況下,這仗自然就不能打了。
雖然我的那些臭烘烘的被驅逐的愚昧同胞們還在試圖進攻娜迦,但那場戰爭已經和我們這些文明的巨人沒關係了。
我們以後就是一群文明高雅又愛好和平的海巨人了,隨便毀船吃人這種事也不能做了,真是讓人感覺到悲傷。
哎呀,不和你說了,我要趕緊去重塑先祖的神龕拿來請祂施加祝福。
從此之後,海巨人王國也要作為一個獨特的文明參與到艾澤拉斯的繁榮中了,這可是先祖賦予我們的使命,必須被認真對待。
我加冕為王的那一天會邀請你的,如果你有時間,一定要來捧場哦,我特意叮囑我的族人們在深海為你尋找到了最好的美酒呢。」
「呃,我可能去不了,我也有我的事,但我會請我的一名妻子代替我去的。」
布萊克和這狡猾的海巨人半神告別。
他目送著穿著華麗盔甲的巨人哐哐哐的大步離開,又看了看四周那些被修建起來的各族神龕,搖了搖頭,轉身走向身後金色的樹木神殿。
此時距離泰坦之魂們來到艾澤拉斯已經過去了近五天的時間。
雖然對於祂們這些虛弱的宇宙靈魂的漫長恢復期而言依然微不足道,但脫離了阿古斯那個邪能領域回到艾澤拉斯這樣的正常世界中,卻讓泰坦們快速恢復元氣。
最少在布萊克邁步走入生命之樹下方被艾歐納爾大人操縱著化作樹木神殿一樣的大門時,他眼中所見的泰坦之魂們已經可以脫離生命之樹的支撐自由活動了。
身穿著神秘長袍,抱著白金圓盤的諾甘農正在和穿著巫師袍一樣的藍色白鬍子巨人阿曼蘇爾於神殿大廳中研究著那個被秩序的力量困在原地的奇特之物。
後者全身上下長滿了各種各樣的膿瘡皰疹和眼球,眼柄以及身為上古之神絕對少不了的觸鬚裝飾。
但它的外形像是個爛掉的大茄子。
還是從頭頂開始爛掉的,就像是被巨力撕開還藕斷絲連一樣,在破開的腦殼之間的鋸齒裂痕中存在著真理的思緒在翻滾。
恩佐斯。
這就是恩佐斯的本體。
當然,它沒有這麼小,這是被泰坦的魔法捕獲並封存之後的樣子。
而正在一動不敢動如鵪鶉一樣被諾甘農和阿曼蘇爾研究的恩佐斯在看到布萊克走入神殿時,它猛地打了個寒顫,顫顫巍巍的發出了悲鳴甚至做出了一副乖巧的樣子,希望正在研究自己的泰坦之魂們能救下它一條狗命。
哪怕它並沒有一張各種意義上存在的臉,但那種諂媚的樣子都能被海盜輕鬆感覺到,唔,真是難為這可憐的腐蝕者了。
難以想象它到底該多麼絕望,才會用這種辦法來苟且偷生。
「呃,雖然對於造物主們的質疑是一種可怕的罪過,但我還是想問一問兩位泰坦大人……你們是腦子壞掉了嗎?」
布萊克抱著自己的貓頭鷹戰盔站在大廳前方,仰頭灌了一瓶酒,就像是給自己壯膽一樣,他很不客氣的對諾甘農和阿曼蘇爾的靈體喊到:
「在我的僕從要殺死這汙染世界的最後惡徒時,你們為什麼要插手救下它?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這是你們對於我之前的一系列宣誓主權的行動的一種反應?
泰坦們,你們是打算在我們的大地上和我開戰嗎?」
「你為什麼會有這樣奇怪的想法,寂靜者?」
面對布萊克的呵斥,眾神之王阿曼蘇爾抬起頭,在那白色的長髮長鬚的飛舞中,祂疑惑的看了一眼海盜,說:
「我們只是需要捕獲這個珍貴的虛空樣本,以此來為拯救那些在群星中被植入了上古之神的可憐星體尋求治癒的辦法。
如這個名為‘腐蝕者恩佐斯’一樣完整又主動希望和我們合作的虛空樣本可是非常罕見的。」
在阿曼蘇爾說完之後,冷漠的奧秘泰坦諾甘農看了一眼海盜,祂語氣平靜的說:
「我們本來不必插手,因為這項工作在很久之前就被叫給了我們的優秀造物純淨聖母來負責,她在這項工作中已經做出了讓人驚訝的成果。
你的那頭寵物,被你命名為‘德雷克’的神孽就是源自純淨聖母的研究成果。
但遺憾的是,純淨聖母被你脅迫著接受了血肉詛咒,已忘卻了自己的使命成為一名凡人了,不是嗎?
然而,研究‘虛空治癒’的重要工作必須推進下去,所以只能由我和阿曼蘇爾接手。」
諾甘農停了停,祂對布萊克說:
「我從艾歐納爾那裡聽說了你對我們很有意見,但實際上,我們並沒有和你發生衝突的想法,寂靜者。
或許是因為我對於秩序的執著讓你感受到了某種威脅,又因為我們曾經不那麼‘恰當’的行動讓你對我們充滿了成見。
但請相信我們。
作為秩序生物的我們從不會主動挑起戰爭,尤其是在艾澤拉斯的生命演化已經證明了我們的完美藍圖是錯誤的情況下……
我們是造物主沒錯。
但我們並不愚蠢到固執的不願意承認自己的失誤,那並不是追求知識與真理的正確態度。」
祂指了指被禁錮在神殿中的恩佐斯,說:
「在我們離開你的世界時,我們會把這個樣本一起帶走,請放心,寂靜者,我們不會給你的世界留下任何隱患。
但我想,你今天終於屈尊前來與我們會面,應該不只是為了這個上古之神樣本的歸屬吧?」
奧秘泰坦摸了摸懷中的白金圓盤。
祂說:
「你終於要開誠佈公的和我們談一談你對於未來的計劃了嗎?」
「嗯,我是為這個來的。」
布萊克活動了一下手指,在恩佐斯悽慘的尖叫聲中走向禁錮它的囚籠,他一邊摘下自己左手的手甲,一邊對泰坦們說:
「但在開始說正事之前,我必須先完成一件小事。
恩佐斯用自己的邪惡智慧為自己在絕境中找到了一條可悲的生存之道,它既然活下來了,那就讓它繼續活著吧。
不過作為永恆的研究樣本存在的它,已經沒必要保留它的力量了。
那份來自無光之海的饋贈我就不客氣了……放心,我會小心翼翼的控制住力道,不會弄死你們珍貴的‘寵物’的。
我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