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盜撇了撇嘴,又指向奧利波斯最高處,眾人隨著他的手指看去,頓時悚然一驚。
在這座永恆之城的高點,無數個被格里恩天使們送來的靈魂環繞著頂端高塔不斷的飛行,那些幽藍色的靈魂就像是一場風暴,幾乎環繞了整個永恆之城的塔尖。
密密麻麻的靈魂組成的靈魂潮汐讓人看得眼暈,大酋長雷德更是驚呼道:
「天吶,那裡有多少靈魂等待審判?十萬?百萬?或者更多?他們的工作效率慢到這種地步嗎?」
「永恆仲裁者的工作效率一點都不低,雷德。」
海盜也看向那被藍色的靈魂潮汐環繞的塔尖,他低聲說:
「在那高塔的天命密室中,仲裁官會審視每一個靈魂的過去併為他們在死後指引方向,祂的仲裁無比精準,每一個被審判的靈魂都毫無怨言。
正義忠貞的靈魂會被送往晉升堡壘,他們要先洗去凡塵的回憶再通過晉升試煉成為格里恩天使,履行接引靈魂的使命。
熱愛生命的靈魂會被送往熾藍仙野,他們在那裡選擇新的形態重獲新生,並幫助寒冬女王孕育靈種為物質世界帶來新生。
勇武狂暴的靈魂會被送往瑪卓克薩斯,那裡是個大號的英靈殿,只有勇武者才能在那裡生存下去併成為兵主的劍盾,為保衛暗影界的秩序而戰。
身懷罪孽的靈魂會被送往雷文德斯,那是最符合凡人傳說中地獄的地方,擅長辨識罪孽並懲罰贖罪的溫西爾會用各種方法懲戒這些靈魂。
但不是為了折磨,而是幫助他們贖罪,順便榨取心能為整個暗影界提供寶貴的資源,你們可以將其理解為靈魂的‘貨幣’。」
「那如果我以上四種都不是呢?」
術士三人組對視了一眼,由口才最好的扎拉克小心翼翼的問到:
「船長,如果我是個不正義、不熱愛生命、無恥的逃避戰鬥又根本不想贖罪的靈魂呢?我會被分配到哪裡?」
「哈?這世界上會有這樣糟糕的人嗎?」
小星星詫異的問了句,術士三人組尷尬的陷入了詭異的沉默,幾秒之後,只能由邪眼含糊不清的說:
「有的,而且數量遠比你想象的多,小星星殿下,其他職業我不敢說,但術士和海盜這一行裡這種‘人才’比比皆是呢。」
「嗯,你們對自己的評價非常精準,這讓我感覺到很滿意。」
布萊克惡意滿滿的對術士三人組恐嚇到:
「如果你們以上四種都不是,那你們就走運了。
那些罪孽深重到連溫西爾的百般折磨都無法讓其贖罪的靈魂會被丟進噬淵。
你們應該聽說過我曾經是怎麼描述那個地方的,和落入那裡相比,被千刀萬剮到靈魂消亡都是個美好結局。
不必多想,我的優秀術士們。
不要對自己死後的命運報什麼希望了,你們這樣的人才被送入奧利波斯都不必由溫西爾經手,當場就會被天命的僕從們丟入噬淵的。
吶,瞧見奧利波斯下場那座逆塔的尾端的紅光了嗎?那裡就是通往噬淵的心能之門,也別幻想著逃出去。
從這套秩序建立到現在的無數個紀元裡,還沒有一個靈魂能逃出噬淵呢。」
說到這裡,海盜看著噤若寒蟬的術士三人組和一個勁抖著肥肉的雷德,以及趴在自己肩膀上瑟瑟發抖的小魚人,他拉長聲音說:
「但作為我的神選,在你們死去的時候我的神性會介入你們的命運,讓你們不至於落到暗影界中……
好了!
不要下跪,也不必諂媚,仔細看!
認真看!
美妙的時刻就要來了。」
海盜的手指指向天穹,眾人仰頭看去,在那靈魂潮汐的更高處,一團如燃燒的太陽一樣的紅色流光正在一點一點的顯現。
祂吼叫著從靈魂帷幕中撕裂雲霧出現,又如一道燃燒的隕石一樣朝著奧利波斯砸了下來。
這一幕讓整個永恆之城都慌亂起來。
他們看到很多格里恩和長翅膀的法夜精靈與溫西爾石裔起飛,試圖阻攔那紅色的隕石,但他們連靠近那東西都做不到。
那燃燒的隕石直挺挺的砸入迴旋的靈魂潮汐裡,一瞬間點燃了無數個等待審判的靈魂,在他們的哀嚎聲中,那燃燒之物最終撞在了永恆之城的天命密室中,隨著一聲怪異的破碎聲響,就好像是某些堅固之物被砸中。
隨著那些奇奇怪怪的天命侍從們的驚呼咆哮。
只是一瞬間,環繞著永恆仲裁官的靈魂潮汐便消散開來,在無數靈魂的尖叫聲中,他們彷彿被某種力量牽引著墜入城市最下方的血色光芒裡。
還有那些被格里恩天使剛剛釋放的靈魂也一起墜向深淵。
這一幕持續的時間只有短短幾秒,但哪怕是反應最慢的雷德都在這一刻捂住了嘴巴,小星星更是瞪圓了眼睛。
她驚呼道:
「這……仲裁官被襲擊死了?沒有了祂,那些靈魂怎麼辦?」
「噬淵!」
肖爾低聲說:
「他們都被丟進了噬淵,沒有任何審判,沒有仲裁,沒有拯救,沒有死後的榮耀和晉升,暗影界維持了無數紀元的秩序……崩潰了。
死亡的世界將迎來一場可怕的混亂,就和被燃燒軍團肆虐的物質群星一樣,如果靈魂榨取的心能是他們的貨幣和資源,那就意味著他們從現在開始進入了資源匱乏的亂局。
混亂會引發戰爭!
死者世界的戰爭就要開始了,生死平衡被打破了,這混亂很快會蔓延到物質世界,天吶,我們以後不僅要面對燃燒軍團,還要面對瘋狂掠奪靈魂的永恆死者了嗎?」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下一刻看向布萊克。
但海盜根本不在意什麼生死失衡,什麼秩序崩潰,他只是帶著一種欣賞的目光反覆將隕石著落的那一幕如電影迴圈一樣,在眾人眼前來回播放。
他注意到了其他人的目光,他回頭對他們笑了笑,伸手將眼前這段場景不斷放大,讓他們清晰的看到那襲擊了仲裁官的「隕石」是什麼。
在看清楚那東西的真容之後,小星星在瞬間捂住了嘴巴,她驚恐的後退著,驚恐的看向朝她微笑的布萊克。
她顫抖的說:
「那……那是阿格拉瑪?為什麼?祂為什麼會襲擊仲裁官?」
「因為這都是被安排好,然後由我一手推動的。」
布萊克回頭欣賞著眼前畫面最後,憤怒的阿格拉瑪以一個「天降正義」的姿勢將自己的左腳狠狠踹在永恆仲裁官腦袋上的動作。
他長出了一口氣,說:
「死亡的秩序崩潰了,原力的平衡時代終結了,混亂與擴張的野蠻時代已經到來,最妙的是,它由我親手推開。
我的神選們,我的小星星,為‘此世之惡’歡呼吧。
我親手謀殺了生與死的秩序,整個群星都會唾棄我並恐懼我,你們熟悉的一切也都將蕩然無存。
至於命運……
哎,命運已死!瞧,自稱天命的可悲機器,它屍骨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