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你想要寂滅者?抱歉我沒有,只能給你一個寂靜者湊湊數了

而芬娜則被阿格拉瑪一把抓在手心,五指用力間讓笨蛋戰士身上的藍色怒火瞬間崩潰,讓芬娜被擠壓的骨頭斷裂口吐鮮血。

她要死了。

她知道。

但在最後時刻,芬娜只是惡狠狠的盯著阿格拉瑪,朝著祂啐出一口挑釁的血水。

這不屈的姿態讓墮落泰坦出離的憤怒,還有一種荒謬湧上心頭。

到底是什麼驅使著這些蟲子一樣的凡人來到阿古斯,到底是什麼讓他們在面對造物主的時候還能如此狂妄?

是正義嗎?

「砰」

墮落泰坦的思考間隙給祂帶來了麻煩。

沉重的撞擊從背後襲來,一起襲來的還有翻滾的七色煞能,上古尊者以深淵之容嚎叫著撲上,將自己如邪龍般的身體死死纏繞在阿格拉瑪燃燒的身軀之上。

儘管布萊克一直要求薩拉塔斯不能加入前線的戰場,但上古尊者怎麼可能放任這個燃燒的巨人來欺負自己的小可愛呢?

當然,薩拉塔斯知道自己沒有勝算。

她敢跑來這裡挑釁阿格拉瑪也不是失了智,她並不負責進攻,她只負責固守和約束,進攻的事情有其他來做。

「快!」

上古尊者竭盡全力的用身體將墮落泰坦束縛住,讓祂那恐怖的燃燒巨劍不能抬起,她吸取了亞煞極的「先進經驗」,重點防守在泰坦的雙手上。

在薩拉塔斯的催促聲中,一團無比皎潔的月光從天而降,屬於艾露恩的生命神力暴漲著轟下,正砸在阿格拉瑪的戰盔之上。

被皇帝之劍砍出裂口的戰盔遭受重擊便碎裂開來,而秩序的光芒不斷的衝擊著墮落泰坦的軀體和思緒。

在黑月綻放的流光中,月夜戰神終於現身。

此時的瑪維全身纏繞著星月光紗,從泰蘭德那裡抽取的神力讓她比正常的月夜戰神要強出數倍,但這也是個極大的隱患。

因為瑪維的「容器」並不足以讓她承受這麼沉重的月神之力。

溫柔的月光被轉化為爆裂的斬擊,在月神的黑暗怒火之下,瑪維揮動的皎月戰刃交錯著在墮落泰坦燃燒的軀體上劃開灼熱的傷口。

而永恆暴君塞菲爾和小星星嗷嗷叫著從高空撲下來,塞菲爾幾乎是極盡全力的召喚過去未來的自己現身助戰,也沒什麼戰術而言,就那麼蠻橫的一頭撞在阿格拉瑪的軀體上,將祂掙脫上古尊者束縛的持劍之手再砸落下去。

小星星殿下沒有加入戰鬥,她合身撲到阿格拉瑪的左手中狠狠撕咬著墮落泰坦的手指。

「你把芬娜放開!混蛋!咬死你!」

在罕見的如瘋狂攻擊的小星星的努力中,墮落泰坦緊扣的手指終於被扯開一絲,已經差一點就要被捏死的芬娜被小星星用爪子提著飛入高空。

她必須立刻接受生命泰坦的治療,否則芬娜就要死了。

沒人能接受這個結局。

「砰」

在小星星身後的戰場上,最先出問題的是薩拉塔斯。

上古尊者的束縛被阿格拉瑪爆發的泰沙拉克之火掙脫,她整個人都被蛇一樣被墮落泰坦扣住脖子狠狠一甩,又在利刃斬裂中將薩拉塔斯的深淵之容一分為二。

隨手是塞菲爾,哪怕永恆暴君竭盡全力的用時間加速自己,但面對泰沙拉克掀起的破敵者戰技她依然在一秒之後就砸落在了薩拉塔斯身旁。

被切斷的脖頸讓塞菲爾失去了永恆暴君的軀體,但好在她是靈體,這軀體縫縫補補還能用。

唯一還在堅持作戰是瑪維。

吸取了雙倍神力的她已經不可阻擋的走上了所有月夜戰神最後的道路,龐大的黑暗怒火在破碎她的軀體,她最終會被艾露恩的怒火焚盡。

但在自己的敗亡之前,她還能繼續戰鬥。

她必須為布萊克爭取到最後的時間,這或許就是她被命運指引著前來阿古斯所要肩負起的最後使命。

對於這個未來,瑪維並不抗拒。

甚至有種解開謎底的輕鬆感。

讓人恐懼的永遠不是一錘定音的結果,而是通往結果的道路上的漫長等待,足以壓垮一個不夠堅強的靈魂。

「砰」

在墮落泰坦的烈焰猛擊下,月夜戰神在月光飛散中被擊退到地面,就在通往世界之心的裂谷之前。

黑月籠罩的典獄長女士擦了擦嘴角的血,看著在一片狼藉中大步走來的阿格拉瑪,她們所有人竭盡全力的攻擊只是給泰坦留下了一些皮外傷。

真正嚴重的傷勢只有芬娜用提爾神力插入泰坦之心的那一劍,還有瓦里安在死前用燃燒復仇者刺瞎阿格拉瑪的眼睛。

但祂確實被阻止了。

「你們走!」

瑪維抓著自己的皎月戰刃,感受著體內已經不受控制的月神之力開始以月光烈焰的方式迸濺著焚燒四周的大地。

她感覺到了自己的終末將至,便頭也不回的對身後正在塞菲爾的靈體攙扶起來的薩拉塔斯。

她說:

「我把他……暫時交給你們了,照顧好他。」

「他會因此和我們斷絕關係的,瑪維。」

被斬斷深淵之容的薩拉塔斯虛弱的靠在塞菲爾懷中,她語氣怪異的小聲說:

「伱還記得上次我們聊天時,我很嫉妒他和你的羈絆,然後我說,我或許也應該嘗試著死一死什麼的,好讓他永遠記住我。

我決定了,瑪維。

我要和你一起死在這裡。

我要看看那個混蛋到底更愛誰……我知道這是在給他增加壓力,但,誰讓他喜歡上我這個擅長無理取鬧的黑暗精粹呢?

塞菲爾,我們一起好不好?」

薩拉塔斯抱著塞菲爾不讓她跑,大副龍很想狠狠甩給薩拉塔斯幾個耳光。

但她最終沉默下來。

眼看著阿格拉瑪將泰沙拉克拄在地面引動地心的岩漿將四周徹底淹沒包裹,而毀滅者的氣息編織成無形的威壓壓迫在她們身上。

現在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阿格拉瑪提起劍繼續攻擊,瑪維怒吼一聲提著戰刃上前。

但下一瞬,墮落泰坦的腳步突然停下,祂以一種面對強敵的姿態雙手握住戰劍停在那不斷崩潰開裂的大地上。

黑色的煙霧如披風一樣遮擋在了崩潰開裂的山體之上,那源於無光之海的潮汐吹起,像是晦暗的海浪拍擊群星。

霧氣所到之處,萬物都在崩塌破碎著湮滅。

就連阿格拉瑪都感覺到了一股思維層面的壓迫與衝擊,在持刀的瑪維身後,一個虛幻的高大身影正在黑夜中款款走來。

他在高歌真理,他在播撒黑夜,他將混亂從概念化作實質,這威脅是如此的真實就如已經開始從乾癟的世界之心崩潰的阿古斯一樣。

「你想要寂滅者?」

一個帶著微微譏諷的聲音在阿格拉瑪的宇宙靈魂中迴盪起來。

他……

不,祂說:

「不,你沒那個榮幸……來,先面對寂靜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