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盜不是很相信單靠這些半神惡魔們的天賦就能弄出這樣的大場面來,哪怕破壞魔女巫在燃燒軍團的序列裡本就承擔著腐蝕和侵染的職責。
「我們必須堅定意志!」
瑪爾拉德自從戴上了不動之印指環後,已經幾乎沒有體會過被邪惡思緒入侵精神的痛苦了,但他剛才在世界神器的保護下卻依然差點被末日幻象擊潰心智。
這讓守備官統帥眼中充滿了憤怒與警惕,他抓著閃閃發光的白銀之手戰錘,對其他人說:
「你們跟著我,我會用不動之印保護你們,我們必須……」
「沒用的!」
瑪爾拉德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布萊克冷漠的打斷。
海盜指了指腳下,又指了指遠方,那陰冷的空氣中迴盪著四個妖豔又該死的破壞魔女巫長老的放蕩笑聲。
她們在譏諷這些勇士們,也有可能是在挑釁。
她們對自己的威能很有信心。
連泰坦之魂這樣的宇宙精魄就在她們的腐蝕下即將墮落,區區凡人,敢來這裡瞬間讓你們變成只會搖尾乞憐的小公狗們信不信?
「沒用的。」
海盜複述了一次自己的判斷,他伸出手觸控著眼前只有他能看到的交織在一起的墮落氣息,他說:
「我承認意志堅定在很多時候能幫你們做成大事,但身為凡人的意志並非無限,再堅定的意志也低擋不住原力的侵蝕。
你們沒辦法對抗自己力量的源頭。
嗯,要應對這種新場景,就只能開發新打法,幸運的是我這樣優秀的統帥在任何情況下都是有備而來。」
「你準備怎麼做?」
藍月院長在眼前的腐蝕侵染中感覺自己已經失去的情緒似乎又回來了,那鮮活的情緒翻滾讓已經習慣了冷靜的巫妖女士感覺很煩悶。
她壓制著翻騰的怒火對自己的弟子說:
「有辦法就拿出來,別藏著掖著了。」
「好吧,那我直說了,你們要認真聽,接下來的計劃有點瘋狂,受不了的人可以離開,沒人會強迫你們。」
布萊克用詭異的目光看著周圍所有人,他叼起菸斗,眯著眼睛說:
「我要讓你們進入臨時的瘋狂狀態,不要露出這種愚蠢的表情,家銀們,已經到這裡了你們不會覺得我還會耍什麼小陰謀吧?
我真是為了你們好。
面對可以腐蝕侵染宇宙靈魂的墮落力場,再怎麼堅定的意志都脆弱的和紙一樣,越是抵抗就越容易暴露心靈的缺陷。
泰坦守護者們可以依靠他們的思維核心強行斬斷情緒波動把自己變回沒有思維的機器人,但你們不行。
不過既然對抗不了,那就索性加入吧。
再厲害的腐蝕也沒辦法侵染一群已經墮落到瘋癲的傢伙,這個道理很簡單,就和瘋子們總是能免疫絕大部分心靈魔法一樣。
只要你們足夠瘋,只要你們是一群只想撕碎對手的狂暴野獸,女巫魔們的侵蝕就影響不到你們,而且你們還能受到我這個獸王的獸性威能的加持成為最瘋狂的狼群。
我的意思是,在你們身上用於保護意志的罪碑被破壞前,瘋狂的你們不會再受到影響。
剩下的事就很簡單了,在你們徹底瘋掉之前把她們弄死!然後我會再把你們從瘋狂中救回來,這個活對我來說並不難。
做好準備放棄理智了嗎?
諸位,我可以給你們再施加幾個激怒和奮勇狀態。」
海盜活動著手指,做出一副「布萊克醫生準備治病救人」的姿態,目光炯炯的看著眼前眾人,他還裝模作樣的拿出一個懷錶在手裡搖了搖,說:
「滴答滴答,時間在流逝哦,留給你們猶豫的時間不多了。」
「來!」
關鍵時刻還是戰士們足夠瘋,尤其是對弟弟非常信任的芬娜,笨蛋戰士第一個站出來,指著自己的腦袋說:
「弟弟來吧,我要救出泰坦們做大事,我不怕!」
「好。」
海盜滿意的點了點頭,在眾人的注視下朝著芬娜的額頭輕輕一點。
屬於上古之神的真理思緒湧動出來纏繞在卸下防備的芬娜精神上,很輕易的就關閉了名為「理智」的開關。
所有腐蝕魔法,包括虛空力量對靈魂的侵染都是通過對理智的蠶食來進行的,就如san值一樣,有這玩意在面對危險之物時總會受到傷害。
意志再堅定也不可能次次搖骰子都是大成功。
但如果……
如果一個傢伙壓根就沒有san值這種東西呢?
「這就叫從源頭解決問題!」
海盜得意的收回手指,對其他人說:
「一個你沒有的東西,自然不擔心會被其他人搶走……唔!你幹嘛?」
布萊克的得意勁頭還沒結束,迎面就被雙目赤紅的芬娜撲倒在地,這笨蛋沒了理智約束,將心中原原本本的渴望釋放了出來。
海盜心叫不好。
但半神戰士的力量何其龐大,一把就把他摁在了牆壁上,隨後就朝著他啃了上來。
「啪」
瑪維絕望的伸手捂住了戰盔的眼睛。
她有些不忍直視接下來會發生的事了。
而在看到芬娜失控的幾乎就要把海盜當場在這裡給辦了的場面,原本還打算看看效果的藍月院長和風行者媽媽在老巫妖怪異的注視中立刻後退了一步。
這個見鬼的法術或許確實能讓她們獲得對抗末日幻象的力量,但要付出暴露內心最深處的慾望以及「社死」的代價。
這未免有些殺敵一千,自損十八萬的感覺了。
她們猶豫著要不要在這裡退出,回去後方幫助那些勇士們對抗惡魔爭取時間,但下一瞬,布萊克在被芬娜完全壓制的情況下,顫顫巍巍的伸出手,在紫光四溢的虛空迴盪中打了個響指。
上古之神的威能在這一瞬爆發開,現場除了泰坦守護者們之外的所有人都被盡數剝離了理智。
好傢伙,你們不會真覺得布萊克做這種事會提前和你們商量吧?
薩魯法爾和老牛雙目赤紅的怒吼著提起武器衝入眼前陰冷的墮落之地,而聖騎士們竭盡全力的爆發聖光,如光鑄的野獸一樣緊隨其後。
老巫妖梅里更是一瞬間閃入天空,歡呼著死亡降臨的癲狂,將一個超大號的死亡凋零混雜著隕冰術丟在了猝不及防的破壞魔女巫長老們腳下。
泰坦之魂的腐蝕被瞬間打斷,眼看著凡人勇士發動襲擊,萊登顧不得其他,怒吼一聲帶著守護者也加入了戰鬥。
怒風兄弟如惡魔和巨熊的聯手砸向那四個驚慌失措的女巫長老,雙眼混沌的泰蘭德和瑪維手拉手引導起群星墜落的大招。
而在戰場的角落裡,布萊克竭盡全力的想要幫忙,但被三位女士壓著的他根本騰不出手。
「夠了!笨蛋,去打仗!」
屑海盜揮起薩葛拉斯權杖將糾纏他的芬娜送入戰場。
但隨後手中的法杖就被藍月院長奪了過去,而風行者媽媽伸手丟出冥海之水鎖鏈將海盜的雙手纏住。
在布萊克愕然的注視中,藍月院長朝著他的臉頰就啃了上來。
真正意義上的「啃」,一瞬間就鮮血淋漓……
「嘶,喂,好疼啊,你們兩過分了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