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維看到這一幕搖了搖頭,典獄長女士擺了擺手,她以一個瀟灑的姿態帶著自己的典獄官們離開這裡。
她說:
「我長久的追獵終於結束了,囚犯伊利丹·怒風,你將被移交給其他兩位榮譽典獄官看守,你這個刺頭不再由我負責了。
如果你以後再鬧出什麼讓人厭惡的事,我會直接去找他們的麻煩。
為了他們著想。
除了追獵惡魔之外,你最好安分一點。」
「喂,瑪維!」
在瑪維離開的時候,伊利丹突然開口說:
「去看看他吧,他為了你……把自己變成了怪物,他要在阿古斯做出可怕的事,那絕對是你和其他人想都不敢想的事。
是瘋狂都不足以形容的舉動,簡直像是在自殺一樣。」
「嗯,我正要去呢。」
瑪維帶著厭惡的語氣說:
「如果不是你,我早就在他身邊了。」
目送著典獄長女士離開,伊利丹·怒風感受著手腕上的「枷鎖」,他沉默了好幾秒,對身旁兩人說:
「好吧。」
「我們,確實需要談一談了。」
……
「真是討厭的傢伙!」
在克羅庫恩之壁,克羅庫破碎者原本大本營的一處可以眺望整個克羅庫恩的偏僻山壁上,布萊克斜靠在一棵化石之樹下,就像是野餐一樣給身前擺著一張布。
上面放滿了美酒和食物,還有一塊剛剛烘烤出來的塔布羊奶製作的蛋糕。
小魚人正坐在旁邊吃的滿嘴流油,大角和霜爪則趴在主人身旁打著盹,布萊克自己叼著菸斗,看著安尼赫蘭熔池的方向,他不斷的抱怨著。
就像是個十足的怨婦一樣。
他說:
「那個混蛋總有一天會慶幸我今天為他做的一切。
如果他還有一點良心,就該帶著伊利達雷橫掃過整個群星中的惡魔世界然後把他們搜刮到的寶物統統獻給我。
唉,可惜啊。
還是差一點……」
布萊克吐出一口灼熱的菸圈,有些煩躁的拿起瓶子噸噸噸的灌了一口,說:
「就差一點就能徹底擊碎泰蘭德的心防,讓月之祭祀在我的引導下大膽的嘗試一下開放式的家庭生活了。
我已經觸及她心中隱藏最深的柔軟角落。
只需要讓她感受到那種讓人窒息的負罪感,以她身為祭司和神職人員的贖罪欲,她絕對會願意嘗試一切可以減輕罪惡感的瘋狂行為。
她會以一種自我奉獻的方式把自己送到伊利丹的床上。
是的……
這一點都不難。
要說服瑪法里奧可能需要點時間,但我相信我能在兩個小時之內做到這一點。
可恥的維倫老頭就是見不得別人好!
肯定是他通風報信的,這些先知最討厭了!」
「你知道,身為神職人員的我在聽到這些惡毒的計劃時,就應該用一把匕首刺穿你的心臟,然後割斷你的喉嚨。」
瑪維幽幽的聲音從海盜身後響起,典獄長女士低聲說:
「你真是長能耐了,哪怕是在上古之戰裡,我都沒見過泰蘭德哭成那樣……你把她變成了一個多愁善感的人。」
「這算什麼?」
海盜得意的哼了一聲,揮著手說:
「我不是已經把一個冷酷的典獄長女士變成了一個心甘情願的屈服於愛情的盲目之人了嗎?我就不信,泰蘭德會比你還難對付。」
下一瞬,瑪維的雙臂從背後伸來,抓著海盜的衣領把他整個人從原地提起到自己面前,典獄長盯著海盜的眼睛。
她看到了這軀殼之下隱藏的晦暗之物,這讓瑪維的嘴唇抖動了一下。
她對眼前只靠著自己的雙臂支撐身體,把自己弄得和軟麵條一樣鬆鬆垮垮的布萊克,她咬著牙說:
「為什麼?」
「這只是一個意外,我可以解釋,這也不是我想的。」
海盜聳了聳肩,說:
「命運總是對我充滿惡意,它見不得我好,就和一個讓人討厭的雜碎一樣。」
「所以,你也要和伊利丹認為對他哥哥和泰蘭德好,所以就陷入自我感動的犧牲中嗎?」
瑪維毫不客氣的說:
「你也要告訴我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選擇,讓我不必有任何心理壓力嗎?你們這些自大的男人到底什麼時候才會明白,傷害你們換來的‘幸福’只會讓我們感覺到痛苦!
夠了!
你和他是一樣的混蛋!一樣的雜碎!」
「沒辦法啊。」
布萊克伸出手,幫瑪維擦了擦眼睛,語氣輕鬆的說:
「誰讓你們這些漂亮姑娘總要喜歡上滿肚子壞水的壞男人呢?這確實是個意外,但我感謝這份意外,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的機率。
我也要嘗試一下。
你會說,我們已經說好了要笑著告別,但我答應你不代表我能接受。
你要理解。
我這個貪婪的傢伙不希望自己擁有的寶物被奪走,那會讓我非常不爽。」
「誰是你的寶物?」
瑪維沒好氣的鬆開雙手,任由布萊克墜向地面,但後者卻如蛇一樣沒骨頭的旋轉著身體,纏繞在瑪維身上,他輕佻的抬起手指掂起瑪維的下巴,說:
「還能是誰呢?正好其他人不在,不如我們……」
海盜還沒說完,典獄長女士就抱住他的腦袋狠狠的啃在了他的嘴唇上,兩人就那麼姿態詭異的抱在一起,在這個充滿了毀滅與末日的世界中相擁。
可惜他們還沒進入下一步,就感知到一道蟲洞直接在克羅庫恩上方昏暗的邪能雲層中開啟,隨後一顆閃耀著青蔥流光的巨樹就從天而降。
那溫和的光芒如陰雲籠罩的黑暗中降下的一縷光,正照耀在下方滿目瘡痍的大地上。
而那棵幾乎完全包裹了金燦燦飛船的巨樹就那麼屹立在光中,如一幕神蹟一樣投射於還帶著硝煙的克羅庫恩戰場之上。
泰坦之魂在舒展著自己的意識,那溫暖又磅礴的氣息讓海盜避之不及,他和小星星平時一樣嗖的一聲躲在了已經被解開盔甲的瑪維身後。
他摟著自家典獄長女士那完美的腰肢,抱怨說:
「這些灼熱的生命力真是太讓人討厭了,簡直和給臉上潑硫酸一樣難受。」
「是嗎?」
穿著單衣的瑪維從地面上撿起自己的盔甲,她在生命泰坦投射出的能量裡活動著身體和頭髮說:
「很舒服啊,為什麼你會覺得難受?啊,我忘記了,你已經把自己變成了怪物,你無法享受這一切美好。
現在,後悔了嗎?我的布萊克。」
「後悔?我的字典裡可沒有這個詞。」
在瑪維詫異的注視中,兩道怪異的觸鬚從地面竄出扣住了她的手腕,在她身後,布萊克在她耳邊低聲說:
「但為了懲罰你的得意洋洋,我要和你玩點新花樣……掙扎吧,我的寶物,你越掙扎,這遊戲越有意思……
你不是告訴我,你想要和我一起墮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