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伊利丹向前邁步時,剩下的戰刃們齊刷刷的懸起,一個接一個的奧達奇戰靈現身阻擋他接近至高之刃的道路。
「奧達奇人是一個典型的軍事文明,伊利丹,他們之間上下等級明確,任何跨越階級的交流都被視為一種冒犯。」
坐在後面階梯上抓著一把熊貓人五香炒瓜子嗑的開心的布萊克提醒到:
「伱想要和至高戰爭統帥對話,就得先通過其他戰士們的試煉,也就是說,你得一個接一個的把他們打服才行。
另外,按照奧達奇人的習俗,你一旦開始這場挑戰就不能中途停下,否則會被視為放棄。
這裡有三十七把戰刃,有三十七位戰靈,你得打滿三十七場再去挑戰至高之刃,恕我直言,即便是你也會死在這裡的。
所以,需要在我這裡買一份海盜保險嗎?」
布萊克咬開一枚瓜子,發現裡面沒有果仁頓時晦氣的罵了一句,又吹著口哨說:
「受益人寫我的名字……呃,算了,還是寫泰蘭德的名字吧。」
「沒必要。」
伊利丹聽到這個可怕的挑戰時並沒有露出什麼特殊的表情,他「看」了一眼手中坑坑窪窪的源質月刃,將這武器丟在一邊,伸手握住了眼前被他征服的第一把奧達奇戰刃。
那如刺客使用的手刃一樣的戰刃一入手,戰靈的加持便讓伊利丹精神抖擻起來,他身上的傷也飛快的癒合。
大狩魔者在原地做了幾個穿刺劈砍的動作讓自己適應這新武器。
他語氣沙啞的對布萊克說:
「考慮到我或許確實可能會死,所以我只能把我的遺言提前告訴你,如果我不幸死在這場挑戰中,請把我的屍骨帶回蘇拉瑪,就埋葬在我出生的地方。
雖然那個地方已經毀於戰火,但瑪維知道我出生在哪。
如果我在這裡死了,別給我舉辦葬禮。
一個失敗者是不需要被紀念的。
你要轉告受難者,讓奧圖裡斯接替我的位置,繼續帶著伊利達雷與惡魔戰鬥,直到最終勝利的那一天。
如果我死了,把我獲得的所有戰刃拿去交給我的部下們,我相信他們會妥善使用我的遺產。
如果我死了,替我向瑪法里奧道歉。
我當年的不成熟給我的哥哥惹了很多麻煩,即便是在我差點殺死了加洛德這樣的事情發生後,他都在竭盡全力的試圖保護我的生命。
我知道,那違背了他的準則,但他依然那麼做了。
我和他關係不算好……
但我確實很慶幸我有這樣一位親人。」
布萊克點了點頭,耐心聽完了伊利丹的遺言,他等了好幾秒這才疑惑的反問到:
「嗯?這就完了?喂,你不要說話說一半啊,你我都知道,還有個重要人物你沒提到呢,真打算把自己的思念帶入墳墓嗎?
你這樣吊人胃口就沒意思了哦。」
海盜拉長聲音說:
「這裡只有你和我,怕什麼嘛,我是出了名的秘密保守者,我這樣流言蜚語纏身的人對於那些八卦的長舌婦們最是厭惡了。
你難道會認為我會把你對泰蘭德最想說的話大嘴巴的到處說嗎?
放心吧。
我這人嘴很嚴的。
來嘛,說吧,蛋哥,在你臨行前說出你最想說的話,這會給你增加很多信心,尤其是在面對這樣的艱難挑戰的情況下。」
在布萊克不斷的引誘下,伊利丹有些掙扎,但眼看著這死硬的混蛋還是不願意透露心聲,千舌之魔大人立刻憤怒起來。
他調動起自己的真理思緒,一點一點的糾纏在伊利丹的心靈中,不斷的用搔癢的方式「挑逗」著他,直到一分鐘的沉默之後,大狩魔者最終嘆了口氣。
他一邊做戰鬥準備,一邊將自己視若珍寶的那風乾的小黃花取出來在嘴邊輕輕一吻,遞給布萊克,低聲說:
「好吧,替我轉告泰蘭德……」
「我一直在回憶過去,在某些軟弱的時刻也曾試圖回到那個我們三人一起並肩作戰的時刻,我知道長久的歲月中泰蘭德對我的信念和信任逐漸喪失。
像瑪法里奧一樣,她也開始相信我所做的一切選擇將我帶向了黑暗。
但我所選擇的道路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拯救我的世界,不只是因為世界需要勇士……只有在一個和平美好的世界裡,她才能享受到她應得的美好人生。
在曾最黑暗的時代裡,我們一起聯手為艾澤拉斯盡力做了一切,我真的很尊重泰蘭德,她的信仰,她的奉獻。
儘管她對我失望。
但我對她的信任卻從曾不動搖。
我希望泰蘭德照顧好瑪法里奧,代替我從未對家人盡過的職責,最後,儘管我在過去的一萬年裡的每個夢中,都不時會奢望泰蘭德的心做出另一個選擇。
但最終,我知道她的選擇是對的。
這樣的我是不能給任何人帶來幸福的,我只是一團用於抗擊黑暗的火,雖然也能帶來光明,但還是會灼傷一切靠近我的人。
我知道,如果她選擇的是我,那麼我能給她帶去的只有悲劇。那不是一個心懷愛意的男人希望自己心愛的女人能得到的未來。
瑪法里奧比我更適合陪伴在她身邊,我……」
伊利丹的話語停下來,蛋哥也發現了不對。
他回過頭,用一種殺意凜然的姿態盯著海盜,後者哈哈一笑,在伊利丹丟出戰刃戳死他之前,一溜煙消失在了黑暗中。
「我會把話帶到的!但你最好活下來,蛋哥。」
布萊克喊到:
「有些話你得自己對她說,就像是剛才那樣的深情,我的天吶,如果我是泰蘭德,我聽到這些話都要哭死了。
還得是你啊。」
「狗海盜!你給我等著!」
伊利丹破防似得罵了一句,但隨後,他便深吸了一口氣,抓起戰刃看向眼前看熱鬧的奧達奇戰靈們。
最終,伊利丹的意志與那至高之刃接觸,一直在休眠的無畏者意志似乎也感覺到了真正的戰鬥即將開啟。
一個龐大無比的冷酷意志在至高之刃上甦醒。
他看著伊利丹。
幾秒之後,他不屑的說:
「又一個屈服於薩葛拉斯的雜碎,可悲的瞎子失敗者,我會親手撕碎你!」
「但我會對你更仁慈一些,無畏者。」
面對這呵斥,伊利丹冷笑一聲,蛋哥張開雙翼,輕聲說:
「我會做到薩葛拉斯都沒做到的事。」
「我會征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