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果真能做到就不會這麼大聲喊出來了,無能的太陽王。你喊得越大聲,你的懦弱就越是明顯。
你根本做不到你宣稱的事,可憐蟲!」
艾利桑德根本不懼。
她冷笑著說:
「傳聞中的阿納斯塔裡安可不是個優柔寡斷的蠢貨,就算你真的可以引動魔法井的力量,我想這毀滅之力使用也必有代價。
不用拿這種可笑的說辭來恐嚇我,我的白皮同胞,我們夜之子也有屬於我們的魔法井,你的說辭可嚇不到誰。
你還沒感覺到嗎?
你們引以為傲的雷諾班迪爾結界已經被我麾下的奧術師們破解了,我知道你們在等待那群野猴子人類的援軍。
但你們等不到了!
等我的施法者們逆轉了你們的守護結界,那些愚蠢的衝入戰場的人類就會如待宰的羔羊一樣任我屠戮。
或許我應該留下一些人類,畢竟未來的蘇拉瑪王國也需要一些為高貴的精靈們服務的僕從。
但別擔心,阿納斯塔裡安,哪怕你如此愚蠢的和我作對,但如此仁慈的我依然會善待你的子民,他們可以在我的王國裡繼續享受精靈的長生。
就如我接納辛德拉一樣。
我的國家也會張開雙臂,慷慨的接納名為‘奎爾多雷’的可悲難民。」
「你休想!」
太陽王是真的被艾利桑德的尖牙利齒激怒了,他揮動烈焰之擊塑造出漫天飛舞的金色鳳凰將大魔導師包裹起來,要用強大的攻擊將她幹掉。
但艾利桑德根本不懼,手握薩葛拉斯權杖的她可以輕而易舉的擺脫任何被鎖定的攻擊。
在鳳凰之火於天空爆裂降下萬千火雨時,從另一側的空間裂隙中衝出的大魔導師在尖叫中朝著太陽王丟出了一發奧術爆裂。
同時還狡詐的扭轉時間之力,讓剛剛閃現出去的太陽王強行又被拉回了一秒之前的位置,這一幕就像是阿納斯塔裡安用臉接了艾利桑德的魔法。
在劇烈的破碎聲中,太陽王的魔法護盾被轟碎,他本人也慘叫著從魔毯上墜向太陽之井的一處邊緣宮廷。
這一幕讓城牆上的奎爾多雷發出驚恐的怒吼,也讓偷襲得手的大魔導師得意的哈哈大笑。
無所不能的時間站在她這邊!
她不可能放過斬殺太陽王的機會,便利用薩葛拉斯權杖的空間撕扯將自己精準送入老國王墜落之地。
然而就在艾利桑德精緻赤裸的雙腳接觸到地面的同時,一支閃耀著月神懲戒的狙擊箭悄無聲息的在她身後爆發,腳下也有自然神力的藤蔓瘋長瞬間鎖住大魔導師所有的位移。
距離太短,速度太快。
在箭矢與藤蔓出現的瞬間就已是必殺之局。
按理說旁人遇到這一幕也就只能寄了,順便用被刺穿腦袋前的一秒鐘走馬觀花的回憶自己的一生。
但艾利桑德可並非一般人。
她的腦袋在下一瞬在飛舞的月光之箭刺穿,就如西瓜一樣爆裂開血光四濺,但就在大魔導師的生命消亡的瞬間,屬於她的時間流立刻開始倒轉。
被利箭殺死的艾利桑德就如一張褪色的老照片一樣飛快的風化成一個虛影,時間倒轉到大魔導師被刺殺之前,這一次的大魔導師稍稍改變了自己落地的角度。
「轟」的一聲巨響,躲在森林裡幹「暗殺」的月之大祭祀泰蘭德所在的樹木周圍三十碼之內的所有樹木就像是被無形鐮刀齊刷刷的砍過。
來自薩葛拉斯權杖的空間切割在不到一瞬的時間裡便塑造出了一片死亡地帶。
不過泰蘭德也沒那麼好對付,而且這位月神獵手這次還是和自己的「德魯伊寵物」一起來的,這讓她的棘手程度幾乎是翻倍提升。
艾利桑德的「時間偷襲」無功而返,她自己反而被變成自然巨熊的瑪法里奧·怒風死死纏住。
大德魯伊精通自然召喚,在交戰一瞬就有十幾顆古樹被活化成臨時的戰爭古樹,長出手腳怒吼著幫助大德魯伊對敵。
而剛才佯做受傷將大魔導師騙過來的太陽王也重新跳了出來,出現在戰場邊緣配合著泰蘭德的箭矢瘋狂輸出。
一對三的戰鬥讓艾利桑德瞬間落入下風。
大魔導師知道這是對方有備而來的陷阱,但她已經顧不上呵斥這群不講武德的混蛋了。
她在剛才已經因為傲慢和粗心大意被「殺死」了一次。
時間確實很眷顧她,除了青銅龍之外,艾利桑德大概是這個世界上最被時間青睞與眷顧的生命,但在這個遠離暗夜井和阿曼蘇爾之眼的地方,時間能拯救她的次數是有限的。
現在不是說風涼話的時候,現在是戰略轉進的時刻了。
大魔導師冷笑著從時間流中召喚出數個時光炸彈丟在釋放,依靠時間炸彈爆炸時掀起的時光衝擊,強行將三個與她同一層次的對手禁錮在時間中。
這種禁錮生效的時間非常短,用於攻擊完全不行。
但用於防禦和撤退卻有奇效。
當然,艾利桑德這樣嘴上不饒人的「女中豪傑」肯定也不會沉默的離場,在她準備腳底抹油的時候,她還很嘴硬的對眼前的三個混蛋喊到:
「同樣的把戲對於時間魔法師而言是不會生效第二次的,你們的計謀很棒很妙,可惜,我不會再上當了!
太陽井是我的!
等著吧。
卡多雷還有奎爾多雷,我有無盡的時間可以和你們慢慢算賬。」
說完,大魔導師揮起薩葛拉斯權杖嗖的一聲鑽入黑色的空間裂隙中,她打算從這個伏擊點回到夜之子的軍營中,好好修養一下順便策劃接下來的戰爭。
奎爾多雷已經找到了盟友,那麼夜之子接下來或許應該考慮一下和布萊克·肖修復關係了。
然而,大魔導師肯定沒聽說過那些呼喚姓名就會以恐怖的方式出現的魔神的傳說,否則她就不會在這個要命的時候於心中默唸布萊克·肖的晦氣名字了。
「砰」
一聲巨響中,正在思考問題的大魔導師牙呲目裂的看到被薩葛拉斯權杖撐起的空間裂隙居然開始飛速坍塌。
這一幕嚇得她亡魂大冒,趕忙從空間裂隙裡跳了出來。
正因為她熟悉薩葛拉斯權杖,所以她非常理解在空間塌陷有多麼危險,但這突發情況肯定是有外部力量在干擾她手中權杖的運作。
到底是誰!
見鬼!
帶著憤怒之火衝出空間裂隙的大魔導師惡狠狠的想要找到干擾她施法的混蛋,然後好好教訓一下他或者她。
然而,她的這個微不足道的願望下一刻就被滿足了。
她看到了正站在眼前的布萊克·肖正賤兮兮的對她揮手致意。
她也看到了布萊克·肖攙扶的那個姿態優雅長了四隻手以及章魚一樣的觸鬚的奇特女人。
後者正眨動自己臉上的五隻眼睛,以一種很感興趣的目光看著她。
那目光讓艾利桑德一瞬感覺到命運的寒意加身,讓她從頭涼到腳,更可悲的是哪怕心靈在不斷的嚎叫堅強,但軀體卻一如萬年之前的每一個恭敬的覲見時刻。
噗通一聲。
大魔導師以一個最標準的精靈庭臣的禮節跪倒在了艾薩拉麵前,儘管她下一刻就反應過來要起身,但這丟人的一幕已經完全被布萊克用侏儒相機記錄了下來。
唉,真遺憾啊。
如果不是艾利桑德今日必死的話,光是這些照片就能敲詐到很大一筆錢呢。
但現在,這些照片只能從中選一張最完美的,來成為大魔導師的遺照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