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博亞揉了揉自己的獠牙,說:
「但我可以讓他們迷航,讓他們在冰凍之海陷入孤立無援,並且在必要的時候,用陰影和劇毒的風暴淹沒他們!」
「需要多久?」
布萊克又問了句,加博亞咧嘴一笑,說:
「五天!我只需要準備五天!」
「然後你還需要我的人作為誘餌把他們引入陷阱?我的人都能引誘他們了,為什麼要把他們引入你的糟糕陷阱裡?」
臭海盜一個勁搖頭說:
「這樣不行,價效比太低了。我再問你,你能庇護我的陸戰隊頂著精靈們的魔法結界,衝入奎爾薩拉斯境內大加劫掠嗎?」
「呃,這個有點困難。」
加博亞呲著牙說:
「但我可以在精靈結界之外接應他們!並且給他們情報支援。」
「如果再這樣的行動裡,無冕者連情報工作都需要你一個異族的海盜神來負責,那我可真要對我的下屬們的業務能力感覺到絕望了。」
布萊克撇嘴說:
「正面打又打打不贏,隱匿偷襲又做不到,所以,您老還是好好歇著吧,這樣的小事就不勞煩海盜神大人出馬了。」
「你tm……」
被鄙夷的加博亞幾乎是瞬間破防。
老巨魔抓著布萊克的衣領,朝著他高喊道:
「你說的這些事哪個洛阿能依靠自己做到?真能單人做到這些事我還當個什麼洛阿?呸,我看你就是在故意找事!
你這混蛋就是在故意為難我!」
「我沒有。」
布萊克矢口否認到:
「我這麼忙碌的大人物,哪有心情和精力跟你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老巨魔開玩笑啊?我只是實話實說嘛,不是不讓你還人情債。
主要是你真的太菜。」
「幹!」
加博亞惡狠狠的朝著布萊克豎了豎中指,他扭過頭去獨自生悶氣,又在幾分鐘之後回頭盯著布萊克,語氣無奈的說:
「你好歹讓我乾點什麼嘛,不然我心裡會非常不踏實。
你看我這好不容易完成了人生偉業,正想要乾點事來彰顯一下自己的力量,結果你這又鄙夷又譏諷,弄得我心情糟糕而且一點成就感都沒有了。
你這專門用旁人的理想來取樂的混蛋!
若不是我打不過你,我肯定要狠狠教訓你!」
「呃……」
加博亞的吐槽讓海盜眨了眨眼睛,他取下菸斗揉了揉臉,露出一臉嚴肅的表情,說:
「我是真沒想到,你居然能把這件事上升到這個不屬於它的高度。行吧,既然都搬出‘理想’這個詞了,那我再不讓你幫我乾點事,未免有點太瞧不起你的理想了。
我親愛的,有理想的大惡棍加博亞閣下,請幫幫我吧,我現在正要去覲見洛薩元帥,但我沒有合用的交通工具……」
說到這裡,布萊克伸手把身旁飛來飛去,嗷嗷亂叫的蒼穹一把抓住,強行塞進口袋裡,又咳嗽了幾聲,對身旁剛剛誕生的巨魔海盜神說:
「我可以請你幫我這個忙嗎?用您出神入化的航行技巧和您這艘威猛無比的巫毒戰艦,把我這可憐蟲從這裡送到巫妖王駕前?」
「當然可以,我很樂意這麼做。」
加博亞搓了搓手,新生的海盜神得意的笑了一聲,雙手向外攤開,又在合攏中激發神力,就像是得到了新玩具的熊孩子一樣,召喚出比之前更順從的風元素推動死神號在空中改變航向,朝著洛薩目前所在的方位一路疾馳。
以前他也能做到這種事,不過那種駕馭風暴的威能來自馭風者奧拉基爾的賜予。
但現在不一樣了!
現在他是依靠自己在海盜神神職中的「風暴」和「航行」兩種力量交融做到這一幕的,就算現在馭風者抽離加博亞所有的元素祝福,也已經無法影響到巨魔海盜對於狂風和海洋的駕馭了。
這樣的力量是完全歸屬於自己且沒有副作用的。
這才是加博亞真正的理想狀態。
不過,老巨魔興奮了沒多久,在某次回頭看到布萊克和納薩諾斯·瑪瑞斯站在船舷邊聊著天時,加博亞便突然回過神,並意識到了自己現在的情況。
「啊!該死!」
隨後,老巨魔鬼哭狼嚎的尖叫和怒吼便在這冰凍之海的雲層之中迴盪,那聲音中充斥著被玩弄後的不滿與被無視的憤怒。
「我的理想可不是給你當司機啊,混蛋!我辛辛苦苦尋覓成神的力量,可不是為了如此卑微的取悅你這黑心混蛋同行啊!
讓一名高貴的洛阿為你駕船出行什麼的實在太過分了!
基於我受到的羞辱,我足以認定你的人情我已經還了!
聽到了沒?
布萊克!
我會把你送到目的地。
但我已經還了你的人情!」
……
「嘁,真是開不起玩笑的混蛋啊。」
在祖達克與晶歌森林接壤的邊緣地帶,目送著頭頂上的死神號消失在雲端,臭海盜非常鄙夷的朝著天空做了個很不體面的海盜手勢,又回頭對身旁的納薩諾斯和希爾瓦娜斯抱怨到:
「堂堂人類王國的遊俠將軍和精靈王國的遊俠領主都在給我當跟班呢,讓他一個小小洛阿為我駕船怎麼了?
難道還委屈他了不成?」
「呃,哪怕我是個精靈,而被你玩弄的洛阿是個該死的巨魔,但我也覺得這件事似乎錯不在他。」
希爾瓦娜斯伸手拉了拉自己的兜帽,小聲說:
「我母親從小就教我,可以不尊重敵人,但要尊重力量。不管從你和他的私人友情,還是從他的地位出發,他都該得到更好的對待。」
「你還有臉說自己是個精靈?聽聽你說的話。」
布萊克吐槽道:
「我很過分的對待一名巨魔的神,你們這些精靈難道不該鼓掌喝彩,讓我更過分一些嗎?就以你們和巨魔的仇恨來說,你們有足夠的理由這麼做……
嘖嘖,我開始懷疑你是不是和巨魔的雪豹之神接觸太多,導致你對自己的身份和種族認同出現了問題,或許過不了多久,我可憐的兄弟就要擁有一名‘巨魔妻子’了。」
「閉嘴!」
瑪瑞斯和希瓦同時呵斥了一聲,但海盜根本不在意。
他冷笑了一聲,眺望著眼前正在亡靈軍團的陣線上方山丘邊緣擺pose的巫妖王洛薩閣下,他伸手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大步上前,對背對他的洛薩說:
「好訊息啊,陛下!」
「還記得您上次說,您希望得到一位屬於您的海軍上將嗎?」
「嘿嘿,我為您找到啦!
雖然不如戴琳那麼厲害,但我覺得以天災海軍現在這個連幾個老練水手都沒有的糟糕狀態,您也不能奢求更多嘛,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