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吶,艾露恩女士的第二個兒子應該叫什麼好呢?

她可是第一次主持這種級別的大事,多少有些緊張。

「喲,老赫米特,你這老狗居然沒有被狼人咬死,真是可喜可賀啊。」

布萊克走出人群,很快就看到了重傷的矮人老槍手被自己的兒子攙扶著,在他著名的「奈辛瓦里狩獵隊」的簇擁下,以一種六親不認的囂張姿態走入王宮廢墟。

儘管老矮人很狼狽,全身上下都打滿了繃帶,但這矮人老炮的精神狀態卻非常不錯,都傷成這樣了,還在吆喝著讓他的兒子給他嘴裡倒酒。

在聽到布萊克的「問好」聲時,被攙扶著的老矮人頓時哈哈一笑,他扯嗓子對布萊克喊到:

「快來!臭海盜,快來看看我打到的‘獵物’!這可是這兩年裡我獵到的最滿意的野獸了。」

「不會吧?你把他殺了?」

海盜「大驚失色」的問了句,待走近一看,在狩獵隊簇擁抬著的一個鐵籠子裡,正躺著一個被打傷的白毛狼人。

那傢伙身上佈滿了血漬和傷痕,被鎖鏈鎖住卻依然狂野無比,朝著四周嗷嗷亂叫。

這狼人的雙眼中不見任何理智殘存,完全是一副混沌狂暴的姿態,他的氣息更像是真正的狼一樣狂暴。

海盜盯著他,伸手在籠子上敲了敲,這個動作讓那白毛狼人更暴躁的呲牙咧嘴的朝他狂叫,那傢伙嘴邊流下的涎水讓海盜很嫌棄的後退了幾步。

「伊索拉留斯閣下,你這也太慘了吧?」

布萊克吐了口菸圈,看著被困在籠子裡的原仁德會大德魯伊,他小聲說:

「萊拉爾·焰牙看來也很厭惡你們這群無理取鬧的瘋子,他幾乎把你的理智完全摧毀了,看來你需要很久很久的時間才能恢復了。

真遺憾,我還是喜歡你之前對我下懸賞時那副桀驁不馴的姿態呢。」

「詛咒……詛咒……」

籠子裡的大德魯伊似乎認出了布萊克。

但他無法控制自己的心智,只能以嗚咽的姿態說出心中所想,在旁人聽來這嗚咽毫無意義,但布萊克卻理解了伊索拉留斯的意思。

他心裡直感慨這仁德會的德魯伊真是瘋,伊索拉留斯都淪落到這個地步了,居然還不打算放過老赫米特。

不過之前好歹也是答應過人家的。

布萊克眨了眨眼睛,在籠子裡的白毛狼人的注視下,伸手在受傷又揚眉吐氣,得意無比的老赫米特肩膀上拍了拍。

他用力有點大。

以近乎於攻擊的方式讓一個罪孽道標被施加在了老矮人身上,正在喝酒,正在和狩獵隊的其他人討論要在吉爾尼斯開啟一場大狩獵的老矮人立刻感覺到不對。

在他心中浮動起終於可以自由自在的獵殺野獸的念頭時,一股劇痛就從腦海裡迸發出來,讓老矮人大叫一聲,在自己兒子懷裡抽搐起來。

「你……你對我幹了什麼!」

老赫米特惡狠狠的盯著布萊克,奈辛瓦里狩獵隊的成員們一看老大遇襲,也立刻抓起武器對準海盜。

但下一瞬,從陰影中現身的無冕者們抵在這些獵人脖頸上的短刀利刃就讓他們飛快的「冷靜」下來。

別衝動!

諸位!

他們人多……

「沒什麼,只是一個關於罪孽的詛咒,我親愛的矮人朋友。」

布萊克蹲下身,從行囊裡取出一根矮人雪茄放在抽搐的老矮人嘴邊,又摸出一個侏儒點火器幫他點燃。

他看著老赫米特痛苦的眼睛,說:

「你這一輩子殺了太多野獸了,不管是出於狩獵的樂趣,還是出於你認為的維護自然平衡的理由,在那些真正關注自然的人眼中,你確實沒什麼好名聲。

這就是你的罪孽,我親愛的赫米特。

你也一把年紀了,必須收斂一下了。放心吧,這個詛咒只有在你觸發罪孽的時候才會觸發,正常的狩獵是不會讓你頭疼的。

但你和你那些追隨者們,一旦有濫殺野獸的舉動,你就會痛不欲生。」

「我沒有惹你吧?」

老矮人呲牙咧嘴的說:

「我以為我們是朋友,你這混蛋。」

「我們確實是朋友。」

海盜彎起眼睛露出一個笑容,他指了指籠子裡看到老赫米特被詛咒後便詭異的安靜下來的白毛狼人,他小聲說:

「但這個詛咒是來自伊索拉留斯閣下的請求,在你給打上這個罪孽詛咒之前,大德魯伊閣下已經承受了很久的罪孽折磨。

我曾問他有沒有什麼感想,他告訴我要讓你這個和他相愛相殺了幾十年的獵手也體會一下這種感覺。

你們都是有罪的傢伙。

我的意思是,該退休了,老赫米特,反正你的狩獵激情一直在減退,把你的事業交給你兒子吧,二世已經足夠優秀了。

你還是回去琢磨你的自傳吧。

老請人代寫也不是個事啊,對不對?」

說完,布萊克對攙扶著老赫米特的年輕矮人點了點頭,後者回以一個溫和而燦爛的笑容。

就在這種鬧鬨鬨的環境裡一直等到正午時分,姍姍來遲的達利烏斯領主才帶著自己的「俘虜」們出現在王宮廢墟中。

以高弗雷勳爵為首的一批「人類至上主義者」統統被北方領主親自轉化為了狼人,他們正痛不欲生的哀嚎,卻又被強制押在王宮邊緣,作為即將開始的加冕儀式的旁觀者。

整個王城以及周邊的狼人們都聚集了起來,新王登基和詛咒有救的訊息已經如一陣風傳遍了城市,狼人們走出了黑暗站在陽光之下,他們此起彼伏的嚎叫著,吶喊著米婭女王的名字,這代表了他們對於終於拿回的未來的期待。

很快,換上一身國王禮服,還披著藍色綬帶和寬大披風的米婭女王就出現了廢墟中,她從廢墟之下走上平臺,一路上的狼人們為她讓開道路。

而原本的國王吉恩·格雷邁恩則撤去了自己曾經的裝扮,穿著一身輕甲,抱著頭盔,腰佩騎士長劍,以灰白頭髮的人類形態護衛在自己的妻子身旁。

他心甘情願放棄國王之位。

說實話,過去兩年裡他真的太累了。

「我說,這些東西還能修復的,對吧?」

在歡呼雷動的人群之外,布萊克慵懶的靠在戈德林龐大的軀體邊,狼神也以一個溫順的姿態雙爪交錯著縮小身體躺在一棵大樹之下。

一人一狼就那麼遠遠的眺望著儀式,布萊克將手裡月神鐮刀的碎片拋了拋,對戈德林說:

「我知道你討厭這些東西,但如果把它們鑄成一把劍,送給女王當禮物的話,應該也不錯吧。吉爾尼斯人以後都要信奉你了,你也該賜予他們一枚聖物吧。」

「嗷」

戈德林搖晃著尾巴,提不起精神的低鳴一聲,意思是:

你看著辦吧,老子現在煩著呢。

「煩什麼嘛。」

布萊克惡意滿滿的低聲說:

「你還是趕緊準備準備‘入洞房’吧。

就和艾露恩女士與瑪洛恩結合剩下了塞納留斯一樣,你這麼威猛的狼神和月神的結合,怎麼也該生下一個不弱於塞納留斯的半神啊,對吧?

到時候孩子出生,記得給我這個‘媒婆’發請柬哦,我會準備大紅包的……哎呀,別咬!我這腦袋可頂不住你的牙……

見鬼!

流血了!該死!我不會被你轉化成狼人海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