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萊克和吉爾尼斯境內最大的反抗勢力高弗雷勳爵談好了「聯合行動」的計劃之後,本就打算離開吉爾尼斯返回托爾巴拉德。
友軍、內應、炮灰都已經就位,是時候來一場酣暢淋漓的「提刀上洛」了。
但在離開前,臭海盜卻敏銳的發現了一些很不對勁的地方。
本該是吉爾尼斯貴族們搭建起的營地裡,卻意外的有很多侏儒在活動。布萊克還能看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小個子們在旁邊的森林中扯著嗓子嗷嗷亂叫。
就像是大學藝術生宿舍清晨在集體練聲一樣。
雖然介於侏儒這個種族向來很神經質,不管他們做出什麼舉動都不值得驚訝,但布萊克也沒見過有大量侏儒會同時神經質到這個地步。
就像是在集體發癔症一樣。
「請原諒我的好奇,勳爵閣下,但您營地裡怎麼會有這麼多侏儒?」
布萊克找到準備出發前去聯絡灰狼旅的高弗雷,他語氣古怪的問到:
「這些傢伙是你專門找來為你們準備軍械的嗎?你用了什麼辦法能一次性招募到這麼多侏儒?這些神經質的小個子可是很少會主動離開自己的機械之城的。」
「呃,他們不是我招募的。」
聽到布萊克這個問題,高弗雷勳爵的表情有些古怪。
這位冷漠的吉爾尼斯貴族帶著一絲厭惡的眼神看著那些在自己的營地裡走來走去的嘈雜小個子們,他低聲說:
「他們是主動跑來吉爾尼斯的,而且他們在吉恩徹底發瘋前就來了,如果不是他們能為我們的軍隊提供一些武器和軍備維修服務的話,我早把他們趕出去了。
信使閣下,請你不要和這些瘋子侏儒走的太近,他們來到吉爾尼斯的動機不純!甚至可以說讓人鄙夷。
等我們重新掌權之後,我要把他們全部都流放出我們的國家!」
「嗯?」
聽到高弗雷勳爵這麼說,海盜越發感興趣了。
以他對吉爾尼斯貴族們作風的瞭解,這些傢伙大部分都是人類至上主義者,非常討厭異族,但又很頑固的保留著一些他們認為的「貴族體統」。
比如像高弗雷勳爵這樣出身名門的貴族們都很虛偽,他們很少會如此流露出如此直接的敵意。
再加上人類和侏儒之間的關係其實不錯,一般人完全沒必要對雖然很吵,但總體來說長相都很可愛,而且很沒有威懾力的侏儒們流露出這樣的厭惡。
他又追問道:
「所以,這些侏儒們跑來幹什麼?偷東西嗎?」
「不,他們是來尋找狼人的力量的。」
勳爵滿臉厭惡的說:
「他們在主動追求那些將曾高貴的吉爾尼斯害成現在這樣的黑暗力量,真是一群墮落的傢伙!
我不知道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但毫無疑問,這些心中沒有信仰的小個子已經墮落了,他們遲早會給自己惹來麻煩。」
說完,高弗雷勳爵很傲慢又帶著冷漠向布萊克點頭示意,坐上馬車帶上自己的隨從們向焚木村的方向趕去。
他必須趕在米婭王后回到吉爾尼斯之前聯絡各方準備好軍隊,留給他的時間並不多。不得不說,這傢伙雖然各方面都很討人厭,但執行力卻高的爆表。
把這樣的傢伙當炮灰總感覺有點大材小用的意思,不過視人命如草芥的臭海盜現在好奇的卻是另一件事。
「侏儒主動追求狼人的力量?這事聽起來怎麼這麼滑稽?」
布萊克咧嘴說:
「人類感染了詛咒會成為狼人,侏儒感染了詛咒會成為什麼?狼侏儒嗎?」
「不可能的!」
黑鴉大德魯伊哼了一聲,在布萊克耳邊說:
「我們德魯伊對狼人詛咒有深刻的研究,這種詛咒源自戈德林乃至世界上所有野獸共有的獸性驅使。
只有被戈德林關注的種族才有可能染上狼人的力量,但侏儒……高傲的戈德林是永遠不可能關注這些天生弱小的傢伙的。
再加上侏儒們實在太聰明了。
這個種族的理性永遠壓制著他們少到可憐的獸性,就算戈德林願意給,他們也絕不可能釋放出心中的狂野。
這些侏儒們只是在異想天開罷了。」
「我知道他們在異想天開,但我好奇的是,到底是什麼原因驅使他們跑來吉爾尼斯尋求這種傳說中的力量?
你就不好奇嗎?」
布萊克一邊躡手躡腳的走入陰影,靠近那些在森林中學著狼群嗷嗷亂叫的神經病侏儒們,他小聲說:
「能把一群堅定的無神論者逼到跑來尋求迷信力量的幫助,看來在我去到德拉諾的這段時間裡,侏儒們內部很可能發生了很可怕的事啊。
我們找個看著聰明點的傢伙問問吧。」
海盜在森林裡走來走去,很快在這些嗷嗷亂叫的侏儒中發現了一個熟人。
他走上前,在那個深呼吸了好幾次,準備揚天抬頭學狼叫的小侏儒肩膀上拍了拍,這個動作把後者嚇得原地跳起,落下時手中已經多了一把看起來很厲害的線圈手槍。
就這個反應速度就知道,眼前這個小侏儒不是一般人。
「吶,我親愛的侏儒朋友凱爾希·鋼爍,你不去諾莫瑞根秘密特工部隊執行任務,跟著一群神經病同胞跑來吉爾尼斯干什麼?」
海盜撤去欺詐寶珠的偽裝,手裡捏著酒壺,歪著腦袋看著眼前好久不見的,擁有粉紅色頭髮的侏儒特工指揮官凱爾希·鋼爍。
他拉長聲音說:
「你不會也覺得就這麼扯著嗓子嗷嗷亂叫能把狼人引來吧?還有,快告訴我是哪個天才告訴你們,侏儒可以通過沾染狼人詛咒來獲得強大力量的?」
「哎呀,布萊克!你這壞蛋,居然還敢出現在一名正牌官方執法人員面前!」
擁有漂亮的粉紅色頭髮的小侏儒特工凱爾希板著臉,揮舞著手中的線圈手槍,很不客氣的對嬉皮笑臉的布萊克說:
「你還笑!你這混蛋,你知不知道你在北郡修道院做的事已經傳遍東部大陸各處情報系統了?連焦頭爛額的工匠議會都抽空對你發出懸賞了!
我得把你這個壞蛋抓起來,送去軍情七處領賞……哎哎哎!你把我放下來,你這混蛋!不許拽我衣領!
我打穿你膝蓋信不信!」
海盜伸手把小侏儒從地面提到空中,看她像一隻粉紅色的貓一樣張牙舞爪。
又故意在空中抖動兩下,在凱爾希的尖叫聲中,把她身上裝的各種稀奇古怪的工程學零碎被抖落在地上摔得砰砰作響。
他就這麼壞心眼的欺負人直到小侏儒快哭了才把她放回了地面。
布萊克一屁股坐在地面,看著眼前咬牙切齒的抓起一個自爆松鼠炸彈,要衝上來和海盜同歸於盡的小侏儒。
他伸出手摁住凱爾希的額頭,讓對方只能在原地奔跑,尖叫著亂揮王八拳,就像是斷網重連一樣。
「好了,別生氣啦,老朋友這麼久不見,看個玩笑嘛。」
臭海盜從凱爾希腳下的零碎堆裡撿起一把餐刀一樣的侏儒機械短劍放在手裡欣賞,一邊撫摸著劍刃上可以高速旋轉的鋸刃齒輪,一邊問到:
「說吧,你們為什麼要跑來吉爾尼斯追尋這見鬼的狼人力量?是諾莫瑞根出什麼事了嗎?」
「沒有!我們好得很。」
凱希爾一邊整理著自己被弄得亂糟糟的頭髮,一邊瞪了一眼布萊克,別過臉不理他,但在好幾秒之後,她還是無奈的嘆了口氣,坐在了布萊克對面。
這個元氣滿滿的侏儒特工這一瞬變的非常氣餒萎靡,就像是失去了高光一樣。
在海盜震驚的注視中,小侏儒摸出一個機械風格的菸斗叼在嘴上,看得出來,她這段時間苦悶確實很多,都需要用菸草來緩解壓力了。
不過這可可愛愛的小傢伙叼起菸斗吞雲吐霧的時候,倒是很意外的給她增添了一副很「社會」的感覺。
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反差萌」?
「唉,瞞你也沒有意義,反正你想查總能查到,雖然沒有證據證明,但我可以肯定,無冕者在機械之城裡也有臥底。
而且不止一個。」